今日一早毛驤急匆匆進宮的事她已經知道了。毛驤是儀鸞司的人，管著天子近衛，尋常不該在早朝之後還單獨入宮麵聖。
除非……出了什麼事。而且是她不知道的事。
“母妃？”
一道怯生生的童音從書案對麵傳來。呂氏猛地回神，低頭看去，隻見一個約莫五歲上下的孩童正仰著臉望著她，那雙眼睛裡帶著些微的惶恐和不安。
孩童麵前攤著一本翻了一半的《千字文》，旁邊還擱著一冊《孝經》，紙頁邊角有些卷了，顯然已經被翻過許多次。
朱允炆。
他穿著一件半舊的寶藍色圓領小袍，頭髮束得整整齊齊，小臉上還帶著幾分嬰兒肥，可眉眼之間已經有了幾分少年模樣。
他手裡攥著一支筆，筆尖的墨汁已經幹了，顯然方才正寫著什麼，卻被母親的異樣驚得停了手。
“母妃，你怎麼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朱允炆小聲問道，目光裡滿是關切。
呂氏把心頭那股慌亂往下壓了壓，麵上擠出一抹溫婉的笑來，伸手摸了摸朱允炆的頭頂：
“娘沒事。允炆乖，好好念書。你今日的功課寫完了麼？”
朱允炆點了點頭，把那冊《千字文》往呂氏麵前推了推：
“寫完了，母妃你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頓了頓，又小聲道，
“母妃，我這兩天想去看看大哥，可是門口的嬤嬤說大哥不在東宮，在皇奶奶那邊……大哥什麼時候回來呀？”
呂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便恢復了自然，溫聲道：
“你大哥病剛好，在皇奶奶那邊養身子呢。養好了就回來了。允炆專心讀書，等你大哥回來了，你把你背的《孝經》背給他聽，好不好？”
朱允炆認真地點了點頭，重新低下頭去翻書。他翻了兩頁，忽然又擡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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