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忍。
他直起身來，正要轉身迴廊下，餘光裡忽然多了一道明黃色的身影。雲奇定睛一看，腿一軟便跪了下去：
“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朱標從他身邊走過，連一個眼神都沒給，目光始終望著前方那個越跑越小的身影，淡淡地說了一句：
“起來吧。”
雲奇應聲起身，躬著腰退了半步，不敢多話。
朱標站在乾清宮門前的台階上，望著那個即將消失在宮道拐角的小小身影片刻，邁開步子繼續跟了上去。
坤寧宮門前，朱允炆再一次跪了下來。
這回他的力氣已經快要耗盡了。兩條小腿在發顫，膝蓋重重磕在坤寧宮門前的石階上，他連“撲通”聲都沒發出來，整個人便軟軟地伏了下去。
他擡起頭，望著坤寧宮緊閉的朱紅宮門，張了張嘴，這一次連喊的聲音都比方才弱了許多：
“皇奶奶……我是允炆啊……求您救救我母妃……”
聲音裡帶著一種幾乎要散掉的虛弱，像一盞油盡了的燈。
坤寧宮正殿內，窗子後麵的槅扇簾子被人掀開了一條極窄的縫。
朱元璋站在那縫隙後麵，一隻手撩著簾角，目光落在殿門外那個跪伏在地上的小小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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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幾息，眉頭便擰了起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這兔崽子……”
他低聲念了一句，語調裡有心疼，可更多的是一股子壓不住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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