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
“這件事若被朝臣們知道了，你母妃是什麼下場？株連九族都不為過！
可皇奶奶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個‘殺’字，她在皇爺爺麵前為你母妃求情，求的是什麼？
求的是給你留一個體麵！怕你因此一蹶不振、怕你心裡頭種下恨意、怕你這一輩子都被這件事拖垮了！”
朱允炆的淚水再一次湧了出來，可這一次他哭得沒有那麼歇斯底裡了。
那雙眼睛裡有羞愧、恐懼。
他張了好幾次嘴，終於擠出一句：
“那……那為何不能留我母妃一命？為何不能讓她回鄉……讓她回鄉務農……”
朱雄英聽到這句，忽然覺著一股子悶氣從胸口躥上來。
他看著麵前這個五歲的孩子，那孩子正仰著一張沾滿淚水的臉望著他，目光裡全是懇求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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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朱允炆是真的不懂，可身在皇家就不能不懂！
他往前邁了一步，緊盯著朱允炆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你以為你母妃做這些是為了誰？是為了你啊！
除掉我，你就是皇長孫；除掉皇奶奶，你母妃再被扶正便是大明最尊貴的女人！你便是嫡子，將來最有機會登頂大寶的那個人！
所以隻要你還是皇孫一天，你母妃那個念想就永遠不會斷！你以為皇爺爺是沒想過留她一命麼？可他不能！因為她犯下的罪過，已經容不得她活著走出這道宮牆了！”
這一連串話砸下來，朱允炆徹底說不出話了。他隻是仰著頭站在那裡，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嘴裡含含糊糊地“嗚嗚”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朱雄英看著他這副模樣，沉默了兩息，忽然擡手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偏殿裡格外刺耳。
朱允炆的哭聲被這一巴掌生生打斷了。他捂著臉愣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大哥，那張小臉上紅腫的掌印慢慢浮起來。
“除了哭，你現在最該做什麼！”
朱雄英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沉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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