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隻當是蚊蟲叮咬或濕疹之類的小恙,可戴思恭湊近一看,麵色便沉了下來。
他伸出手指在那幾顆紅疙瘩邊緣輕輕按了按,又觀察了片刻,退後一步跪倒在地:
“陛下,魏國公背上確實有癥候。
此物色紅而微凸,初起時狀如粟米,按之不痛不癢,脈象中亦未見大異,若臣沒看走眼,這應當正是背疽初起之象。
所幸發現尚早,尚未入裡,及時用藥尚可遏製。”
朱元璋的麵色變了變,卻沒有發作。他看了徐達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聽到了麼天德?再晚兩個月讓你回了北平,這癥候怕是要拖成大病。”
徐達自己也是一臉愕然。他扭頭想看看自己背上到底長了什麼東西,可他那個位置哪看得見,
隻覺得自己啥感覺也沒有,怎麼就被診出了“背疽初起”四個字?可太醫院院判的話他不敢不信,更不敢在朱元璋麵前說半句小題大做。
戴思恭退到一旁,和幾位醫官低聲商議了幾句,很快便開了方子。
主方是清熱解毒、消腫散結之劑,以金銀花、連翹為君,佐以蒲公英、紫花地丁等物,外敷內服雙管齊下。
戴思恭將方子呈給朱元璋過目時,又道:
“國公爺這癥候初起,連服七日便可消退。隻是這七日之內,務必戒酒戒葷腥,忌勞累,忌……”
“行了,”
朱元璋接過方子掃了一眼便折起來遞給徐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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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按時吃藥,以防你不當回事,來人!”
他朝殿外喊了一聲;
“傳咱口諭:即日起魏國公每日服藥,由太醫院派專人送葯上門,親眼看著魏國公服下再走。若有延誤,拿太醫院是問。”
徐達張了張嘴想推辭,可看著朱元璋那副不容商量的神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能接過方子躬身道:
“臣……接旨。”
天色已經暗了,殿內掌了燈。朱元璋看了看窗外的暮色,又看了看徐達,忽然笑了一聲:
“今日別回去了。你嫂子知道你來了,已經在做燒鵝了。”
徐達本來已經站起了身準備告辭,一聽到“燒鵝”兩個字,腳下便動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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