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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賬目不清者，限期自陳。限期內自陳的，從輕發落。過期不陳，查出來的，從重處置。”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詹徽跪伏的後背上。
“詹徽，彈劾有功。即日起，暫以監察都禦史銜，協理六部賬目清查事宜。”
詹徽重重叩首：“臣領旨！”
範敏跪在地上，後背的官袍已經濕透了。其他五部的堂官一個個麵色慘白，可誰也不敢站出來說半個“不”字。
方才詹徽那封摺子裡“郭桓”的名字，他們中大多數人根本沒聽說過，可那個名字已經像一顆釘子一樣，釘進了這座大殿的骨頭裡。
朱元璋掃了一眼殿內眾人，朝鴻臚寺官員擺了擺手：
“退朝。”
鴻臚寺官員愣了一下，隨即扯開嗓子喊道：
“退——朝——”
朝臣們如蒙大赦，魚貫而出。範敏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被旁邊的侍郎扶了一把才站穩。
而在東宮文華殿裡，朱雄英正對著《孟子》發愁。
他哪裡知道，昨日乾清宮裡那番密談，今日早朝上那封摺子，已經像一把火丟進了枯草叢裡。等這把火燒起來的時候，六部上下，沒幾個人能跑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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