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武場在天機閣東側。
蕭蘭蘭拽著蕭凡的袖子，一路小跑。
「哥，你真能看見了？」
「嗯。」
「那你看我好不好看？」
蕭凡瞥了她一眼。
「湊合。」
「什麼叫湊合！」蕭蘭蘭鼓著臉，「全閣的師兄都說我是天機閣第一美少女！」
「那是他們沒見過世麵。」
蕭蘭蘭氣得跺腳，但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哥能看見了，說什麼都行。」
練武場上稀稀落落站了十幾個弟子。
柳隨風叛變的消息已經傳開了，但閣主下跪的事隻有議事廳裡的人知道。
弟子們的情緒很複雜。
有人在角落罵柳隨風。
有人三五成群低聲議論。
還有人什麼都不說，就是練功的動作比平時毛躁。
蕭凡站在練武場邊緣，目光掃過全場。
輪迴紋在瞳孔深處緩緩轉動，外麵看不出異樣。
他在找兩個人。
練武場西側，一個身形挺拔的年輕女子正在與人爭執。
「你說什麼？守好門戶等他回心轉意？」
女子的聲音又利又冷。
「他帶著天機盤跑了！天機盤！你讓我等他回來？你怎麼不等太陽從西邊出來？」
對麵那個弟子被堵得一句話說不出，灰溜溜走了。
蕭蘭蘭湊到蕭凡耳邊。
「就是她，雅菲。」
「今天早上已經罵了四個人了。」
蕭凡打量了一下。
雅菲大約二十歲出頭。
腰間別著一柄短刀。
她的瞳骨品階，蕭凡隻看一眼就清楚了。
中品，銀芒。
不算高，但她眼底元氣運轉的方式很緊湊，沒有一絲浪費。
底子紮實，比同階的人強不少。
「景鞅呢？」
蕭蘭蘭指了另一個方向。
練武場東北角，一棵老槐樹下麵坐著一個青年。
麵容溫潤，氣質清雅，正拿著一卷竹簡在看。
蕭凡的輪迴紋轉了半圈。
景鞅的瞳骨也是中品。
但他周身靈氣的分佈方式很有意思，厚而不散。
防禦型路子。
「走，過去。」
蕭凡朝雅菲走過去。
他現在的身份是“剛覺醒上品瞳骨的少主”，不是次天品輪迴眼。
雅菲正在收拾短刀上的灰，餘光掃到了蕭凡。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目光從蕭凡的臉移到他的眼睛。
「少主？」
語氣裡帶著審視。
「你的眼睛……能看見了？」
「昨晚剛好。」蕭凡站定，「爺爺給了我一顆開骨丹。」
她看了蕭凡足足三息。
「聽說覺醒了上品瞳骨。」
「嗯。」
「跟柳隨風一個品階？」
「差不多。」
雅菲把短刀插回腰間。
「少主，恕我直說。」
「說。」
「柳隨風也是上品瞳骨，閣裡砸了六年資源，養出來一個白眼狼。」
「現在您覺醒了同品階的瞳骨。閣裡還有多少資源能再砸一輪？」
蕭蘭蘭的臉紅了。
「雅菲師姐！你怎麼說話的！」
雅菲沒理她，盯著蕭凡。
「閣裡現在什麼狀況，少主應該清楚。天機盤被帶走了，柳隨風叛了。館會比武三年後就到。」
「閣裡剩下的資源，是分給所有弟子均攤，還是全堆在少主一個人身上？」
「這件事，閣主總該給個說法。」
練武場安靜了。
周圍幾個弟子的耳朵全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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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看著雅菲。
他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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