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
臉上的肥肉不再擠成一團。
鬆垮的眼袋上麵，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此刻透著一種讓人骨頭縫發涼的死寂。
那是殺過很多人才有的眼神。
把人命當成草芥的冷漠。
沈舟直視著這雙眼睛。
“你的呼吸也變了。”
沈舟靠在椅子上。
“剛才王局長在的時候，你每分鐘呼吸二十次，伴隨輕微的肺部哮鳴音。裝得很像一個常年抽劣質煙的老頭。”
“門一關，你的呼吸頻率降到了每分鐘十二次。”
“你在平復心率。你在準備發力殺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老周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把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扯下來。隨手扔在地上。
地下室的白熾燈光打在他那張不再偽善的臉上。
“右手中指第二關節外側，有厚繭。”沈舟盯著他的手，“那不是拿掃把磨出來的。”
“那是常年戴著戰術手套，食指扣動扳機，中指抵著扳機護圈磨出來的槍繭。”
沈舟的手指在木桌的邊緣劃過。
“你左邊肩膀比右邊低一寸。”
“不是頸椎病。是長年背負重型狙擊步槍留下的骨骼畸變。”
“七條人命？”沈舟看著他頭頂那團幾乎要滴出血來的紅光，“或者更多。你在這棟樓裡藏了十年，重案組每天從你身邊路過。”
老周裂開嘴。
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
這不是剛才那種包子鋪老闆的笑。
這是一條毒蛇吐出信子時的樣子。
“砰。”
老周鬆開手。
那把沉重的鋼扳手掉在地上。砸在水泥麵上，發出一聲響亮的撞擊聲。
他不需要偽裝了。
扳手隻是進門的名片。他真正的底牌從來不是這個。
老周的手，慢慢伸進藍布工作服的內側口袋。
動作很慢。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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