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內鬼浮出水麵，竟然是後勤大叔？沈舟鬆開捏著插銷的手。
生鏽的鐵棒在鎖眼裡往後退。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鐵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走廊昏黃的光線割裂了地下室的死寂。
一個穿著褪色藍布工作服的胖老頭站在門外。
後勤科的老周。
他手裡拎著一把沾著黑油汙的大號活口扳手。脖子上搭著一條發黃的白毛巾。
“哎喲，這門怎麼還插上了？”
老周眯著眼，滿臉堆笑。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像個和氣生財的包子鋪老闆。
他邁步走進來。膠底鞋踩在水泥地上，軟綿綿的沒聲音。
沈舟站在原地沒動。
他的視線越過老周那張憨厚的臉，看向他的頭頂。
空氣像被開水燙過一樣扭曲。
一個濃得像化不開的血塊一樣的紅色標籤，懸浮在老周那謝頂的腦門上方。
警報框在視網膜邊緣瘋狂閃爍。
【狀態：暴徒。極度危險。】
【殺戮直覺已激活。】
沈舟鼻尖聞到了一股極淡的鐵鏽味。不是地下室的潮氣，是人血乾涸後的味道。
這味道被死死掩蓋在老周身上那股劣質煙草味下麵。
王局長站在木桌後。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盯著走進來的老周，腦子裡全是沈舟剛才那句“連環殺手剛從門外走過去”。
陳法醫靠著鐵皮櫃，呼吸都放輕了。
“王局，陳科長，都在呢？”
老周揚了揚手裡的扳手，笑嗬嗬地打招呼。
“樓上報修，說負二層的排風扇線路不穩，我過來瞅瞅。沒打擾你們談案子吧？”
王局長沒接話。他死死盯著老周的手。右手下意識往腰後摸，摸了個空。他今天沒帶槍。
沈舟側過身。
“王局。”沈舟語氣平淡。
王局長猛地轉頭。
“去樓上。找重案組林傲天。”沈舟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7·14’案的物證移交手續，你現在就去簽。帶陳科長一起去。”
王局長在公安係統摸爬滾打幾十年。
他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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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在趕他們走。把這個裝滿炸藥的桶留給自己。
王局長看了一眼沈舟，又看了一眼老周。
留下來隻能當累贅。
“走，老陳。”
王局長一把抓起桌上的舊卷宗，拉著陳法醫的胳膊。
兩人貼著鐵皮櫃，快步走向鐵門。
經過老周身邊時，王局長的肩膀綳得像一塊石頭。皮鞋踩在地上，步子很重。
老周往旁邊讓了半步，身子微躬。
“王局慢走，這樓道燈壞了，看著點腳下。”老周笑得一臉褶子。
腳步聲在樓梯間漸漸遠去。
最後消失在負一層的防火門後。
地下室裡隻剩下兩個人。
排風扇沉悶地轉著。
老周轉過身，拿著扳手走到牆角的配電箱前。
“這老房子就是麻煩，線路老化得厲害。”
老周一邊嘟囔，一邊用扳手敲了敲鐵皮箱子。發出噹噹的脆響。
沈舟走到木桌前。
拉開那張摺疊椅，坐下。
右腿伸直。搭在桌下的紙箱上。
他拔開紅色塑料暖水瓶的軟木塞。
滾燙的開水倒進搪瓷茶缸。水霧升騰。
水流砸在缸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周叔，在局裡幹了十年了？”
沈舟端起茶缸。手指感受著鐵皮傳來的溫度。
“十年零五個月嘍。”
老周背對著他，擰著配電箱上的螺絲。
“每天修修補補，掃掃地。局裡的人都挺照顧我。”
沈舟吹散水麵上的浮茶葉。
【大師級微表情側寫】在昏暗的光線下無聲拉開大網。
老周的背影落在沈舟眼裡，被拆解成無數個肌肉群的數據。
“周叔幹活挺利索。”沈舟喝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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