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落大片白灰。
“別動！警察！”
“放下手裡的東西！”
兩道刺眼的強光手電筒光柱，瞬間撕裂地下室的昏暗。
死死打在老周的臉上。晃得他睜不開眼。
林傲天端著九二式手槍，第一個衝進門。
他跑得太急。
皮鞋在有些返潮的水泥地上打了個滑。
肩膀重重撞在旁邊的綠色鐵皮櫃上。發出一聲悶響。
鐵皮櫃晃了兩下，上麵的一摞舊案卷嘩啦啦砸下來，落了他一身灰。
林傲天顧不上疼。
他咬著牙，穩住底盤。槍口死死鎖定老周。
張大鎚帶著四個全副武裝的特警，像幾頭黑熊一樣從他身後擠進狹窄的過道。
戰術靴踩在地上的腳步聲震耳欲聾。
紅色的激光瞄準點，密密麻麻地打在老周那件褪色的藍布工作服上。
“手抱頭！蹲下！”
張大鎚怒吼。聲音在四百平米的地下室裡來回震蕩。
老周看了一眼手裡的遙控器。
手腕一鬆。
黑色的塑料遙控器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裡麵的乾電池滾落出來，一直滾到林傲天的皮鞋邊。
老周沒反抗。
他受過專業訓練。麵對五把微沖和兩把手槍，在這個沒有掩體的過道裡，亂動會被瞬間打成篩子。
他慢慢舉起雙手。
膝蓋彎曲，跪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雙手抱住後腦勺。
張大鎚兩步跨過去。
兩百斤的體重直接壓在老周背上。
膝蓋狠狠頂住老周的脊柱。
老周悶哼一聲。臉被死死按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哢噠。”
冰冷的精鋼手銬，反向扣死了老周的手腕。
齒輪收緊，勒進肉裡。
林傲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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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槍。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灰。
走到木桌前。
拿起桌上那個還在通話中的警用手機。按下了掛斷鍵。
“沈哥。”
林傲天的聲音還在發抖。
他看了一眼頭頂的通風管道。
“剛才在頂樓總控室，電閘拉下的那一秒，排爆組說雷管的信號燈都亮紅了。”
“就差不到半秒鐘。”
林傲天後背的警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貼在肉上，涼颼颼的。
沈舟靠回摺疊椅上。
雙手交叉，放在腿上。
“排爆組去了？”
“去了。”林傲天咽了一口唾沫，“裡麵塞了兩公斤C4，外加油氣燃燒彈。這老賊是真想把咱們市局的底子全燒乾凈啊。”
地上。
被張大鎚死死按住的老周，半張臉貼著地磚。
他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先是沉悶的低喘，接著越來越大。
最後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聽得人骨頭縫發寒。
“老實點！”
張大鎚怒罵一聲，手腕用力往下壓。
手銬的鐵鏈勒進骨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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