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條劇烈晃動。
“沒有!沒人教我!”老劉嗓音劈裂,“那胖子欺負我閨女。他該死!”
“他是該死。”沈舟打斷他,“但你殺他的過程,沒有憤怒。”
“你在執行一場儀式。”
沈舟站起身。
雙手按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老劉。
“你沒有帶刀。你用了最複雜、最容易出錯的鋼琴線勒頸。”
“你在追求一種殘忍的美感。”
“這不是一個復仇父親的心態。”
“這是兇手灌輸給你的殺戮邏輯。”
老劉渾身開始發抖。
灰色的工作服在肩膀處劇烈震顫。
他拚命往後縮,後背死死貼著審訊椅的鐵欄杆。
“別說了……你別說了!”
老劉雙手捂住耳朵。
“那個人是誰?”沈舟沒停。
聲音像釘子一樣,一下下砸進老劉的腦子裡。
“十年前他自己動手。現在他退居幕後。”
“他把那套殺人手法教給你。把你當成了他手裡的刀。”
“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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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搖著頭。
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嗚咽的聲音。
他臉上的木然徹底被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狂亂和恐懼。
彷彿腦子裡有一根緊繃的弦,被沈舟生生挑斷了。
老劉突然停下動作。
雙手從耳朵上放下來。無力地垂在兩側。
他停止了發抖。
整個人再次陷入了那種詭異的平靜。
比剛才更深、更空洞的平靜。
他擡起頭。
灰白的眼珠子直愣愣地看著前方的虛空。
嘴唇微微顫動。
審訊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林傲天覺得後背有些發毛。這老頭的樣子太邪門了。
“肉體……”
老劉嘴裡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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