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舟拿起那支紅藍鉛筆，在指間轉了一圈。
“你就算把他抓回來，麵對這種心理學大師，重案組那套審訊手法就是個笑話。”
“老劉是個瞎子。看不見臉。他的證詞在法庭上根本形成不了鐵證。”
沈舟看著林傲天的後背。
“零口供，零物證。二十四小時拘傳期一到，你照樣得把他恭恭敬敬地送出大門。”
林傲天轉過身。一拳砸在旁邊的綠色鐵皮櫃上。
鐵皮凹下去一大塊，發出一聲空洞的悶響。上麵的灰塵落了他一肩膀。
“那怎麼辦？就看著這個瘋子在外麵繼續開培訓班？”
“布控。”沈舟丟下鉛筆。
筆桿砸在木桌上，清脆作響。
“先查他最近半年的通訊記錄、資金流水，以及診所的所有監控錄像。”
“二十四小時死盯他的診所。”
沈舟眼神冷了下來。
“我要知道，他手裡還捏著多少個像老劉一樣的盲盒炸彈。”
沈舟撐著桌沿站起身。
剛要交代具體的監控點位劃分。
“鈴鈴鈴——”
刺耳的電話鈴聲，毫無預兆地在安靜的地下室裡炸響。
林傲天嚇了一跳。後背瞬間繃緊。
聲音是從破木桌最裡側的角落傳來的。
那台紅色的內線座機。
平時除了王局長和重案組內勤通報案情，根本沒人會打這個電話。
鈴聲急促。在滿是黴味的空氣裡來回衝撞。
震得桌上的那摞舊卷宗似乎都在發顫。
沈舟看著那部紅色的座機。
液晶屏上，來電顯示隻有一串短號。
這是一樓大廳接警台轉接過來的外線電話。
知道檔案室分機號的外人，整個江海市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林傲天走過來，伸手想去接聽筒。
沈舟擡起左手，擋住他。
右腿往前邁了半步。骨縫裡的酸痛被他硬生生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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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右手，抓起紅色的塑料聽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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