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工頭的謊言，三秒鐘就被戳穿（審訊室裡，白熾燈亮得刺眼。）
林傲天一巴掌拍在不鏽鋼桌麵上。
震得紙杯裡的水潑出來，打濕了那張國際航班的登機牌複印件。
一個小時了。
趙富貴坐在鐵椅上。翹著二郎腿。
這孫子咬死不鬆口。一口咬定自己當時在東南亞談生意。
現場隻有工人和機器，死人是操作失誤。
“林隊，你跟我拍桌子也沒用啊。”
趙富貴用胖手摸了摸油光鋥亮的大背頭。
“出入境記錄擺在這。你要是覺得這戳是假的，去海關查我嘛。”
他彈了彈高定西裝褲腿上的灰。
“我按最高工亡標準賠，兩百萬夠不夠？不夠我出三百萬。”
林傲天後槽牙咬得咯咯響。拳頭捏得死緊。
沒有實質性證據，他沒法把這隻老狐狸按死在故意殺人的罪名上。
單向玻璃外。
走廊沒開大燈，光線昏暗。
沈舟靠在牆上。右腿微微曲著，減輕膝蓋的受力。
他手裡端著掉瓷的搪瓷茶缸。隔著玻璃，看著裡麵。
腦海裡，微弱的電流竄過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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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級微表情側寫】無聲鋪開。
玻璃那頭的趙富貴，被拆解成一個個肌肉數據。
抖腿頻率均勻。心率平穩。
他在那張護照複印件上，沒有任何說謊的痕跡。
沈舟喝了一口茶缸裡的溫水。
十年前的邊境管理有漏洞。找個身形相似的人冒用護照出境，或者搞一套真實的雙重身份，對有錢的包工頭來說不算難。
證明是真的，但這不代表他當時沒在現場。
沈舟的視線順著趙富貴那身十幾萬的條紋西裝往下走。
最後落在他翹起的右腳上。
西褲底下，是一雙黃色的翻毛皮勞保鞋。
鞋麵擦過油，但這鞋款式很老，橡膠大底磨損嚴重。
做工程起家的人，多半信風水。這叫“招財鞋”，穿舊了也不扔，說是能踩住財氣。
沈舟目光定在那雙勞保鞋上。
顱骨深處，“叮”的一聲脆響。
視網膜前空氣扭曲。紅色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刷下來。
透過單向玻璃，死死鎖定在勞保鞋厚重的橡膠底紋縫隙裡。
【提示：鞋底凹槽深處殘留微量固化物。】
【成分解析：C40高強混凝土。摻雜微量骨髓鈣化粉末。】
【硬化時間：十年以上。】
沈舟放下茶缸。鐵皮碰著窗檯發出一聲輕響。
他站直身子。
伸手推開審訊室的門。
門軸摩擦，發出一聲乾澀的長音。
林傲天轉過頭。眼底全是熬出來的紅血絲。
“沈哥。這老小子油鹽不進。”林傲天聲音發啞。
沈舟沒理會。
他拉開林傲天旁邊的鐵椅子。坐下。
搪瓷茶缸放在不鏽鋼桌麵上。
趙富貴看了一眼沈舟的舊警服。
嗤笑一聲。
“怎麼，換個紅臉來唱戲？我說了，我在國外，聽不懂你們的碎屍案。”
沈舟靠在椅背上。
沒翻案卷。沒看那張登機牌。
“鞋不錯。”沈舟嗓音平淡。
趙富貴愣住了。
他下意識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舊勞保鞋。
“發家的時候穿的。踩過大工程，旺我。”趙富貴扯了一下嘴角，“警官還懂風水？”
“我不懂風水。”沈舟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我懂材料。”
沈舟身子前傾。
“十年前。城南爛尾樓。那是個商用高層項目。”
“一樓的主承重柱，用的是C40標號的高強混凝土。”
沈舟盯著趙富貴的眼睛。
“這種標號的水泥，凝固快，密度大。當時在江海市，隻有市建工集團的重點項目才能批到貨。”
趙富貴臉上的肥肉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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