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去準備手續。我現在就給省廳的政委打專線電話。”
他拐杖重重一點地麵。
“特事特辦。”
王局長立刻站直身子。皮鞋一磕。“是！”
陳鐵軍回過頭，重新盯著沈舟的眼睛。
老人的眼神熱切，像一團燒得通紅的木炭。
“沈舟。走出去。”
陳鐵軍的聲音在四百平米的地下室裡激蕩著迴音。
“我讓他們破格提拔你。直接讓你做‘7·14’特大殺人案的專案組長。”
“從這扇鐵門走出去。坐在外麵的陽光底下。”
老人的手還在沈舟的手背上死死壓著，傳遞著他極度的渴望。
“江海市所有的警力，重案組、特警隊、技偵科。全部歸你一個人調遣。”
“我要你堂堂正正地，帶著人把高輝的建工集團大門給我踹開。”
“把十年前扣在我們頭上的這口黑鍋，給我徹底砸爛！”
話音落下。
地下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破木桌後的那個男人身上。
王局長攥緊了拳頭，手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
他等著沈舟點頭。等著這個跌落穀底的犯罪心理學天才，重新接管屬於他的巔峰戰場。
蘇小萌睜大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沈舟的側臉。
沈舟坐在摺疊椅上。
身姿未動。臉上沒有激動，沒有狂喜，也沒有大仇即將得報的釋然。
他平靜地看著陳鐵軍那雙通紅的老眼。
沈舟的手腕微微一轉。
順著陳鐵軍指骨的縫隙，毫不拖泥帶水地，輕輕抽回了自己的手。
老人的手心一空，僵在木桌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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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彎下腰。
從木桌最底下的抽屜裡，摸出一疊用塑料袋套著的紙杯。
抽了一個出來。穩穩地放在陳鐵軍麵前的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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