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小米站起來，腿都打顫。
趙鐵鎚沒搭理他，徑直走到沈英麵前，右手伸進懷裡掏了半天，摸出兩個玻璃瓶。
瓶子上沾著血，他在衣角上擦了兩下，遞過去。
“快，給孩子用。”
沈英接過藥瓶，翻到標籤那麵看了一眼，手指頭抖了一下。
“磺胺…是對的。（≧▽≦）”
她蹲下身，從藥瓶裡倒出半片白色藥片，放在搪瓷碗裡用勺柄碾碎，兌了溫水攪勻。
狗剩把小米放平，沈英掰開她的嘴，拿勺子一點一點往裡送。
小米迷迷糊糊吞了幾口，嗆了一下，咳出來半口，又被沈英耐著性子喂回去。
趙鐵鎚坐在旁邊的石頭上，盯著小米的臉，一動不動。
他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布條浸透了一層又一層。
沈英喂完葯回頭看他，臉色沉了。
“過來，我給你處理。”
趙鐵鎚沒動。
“先看孩子。”
“孩子的葯餵了，現在輪到你。（≖_≖）趙鐵鎚你再犟，我拿手術刀戳你信不信？”
趙鐵鎚被她連拽帶推按在石頭上，沈英剪開他肩膀的衣裳，露出一道三寸長的血槽子，肉翻著，看得狗剩扭過臉去乾嘔。
沈英拿碘酒棉球往上擦，趙鐵鎚疼得太陽穴跳，兩排牙咬得死緊，愣是一聲沒吭。
包紮完了，他活動了兩下肩膀，扯得傷口裂了一絲，疼得他眉毛擰成小米。
“中，死不了。”
他重新挪到小米旁邊，靠著石壁坐下來，右手搭在她肚子上感受起伏。
一個時辰過去了。
沈英把手貼上小米額頭，停了好幾秒，閉上眼長長吐了口氣。
“三十八度二，降下來了。”
狗剩蹲在三步遠的地方，聽見這話，整個人跟被抽了骨頭似的癱在地上。
“嚇死老子了…（；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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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鎚沒說話，低頭看著小米。
她的臉色還是白，但嘴唇有了一絲血色，呼吸平順了，不再拉風箱。
他粗糙的手指頭撥開她額頭上粘著的碎發，力道輕得跟摸瓷器似的。
——
天邊泛白的時候，小米幽幽睜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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