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淺得跟沒有似的。
沈英拍她後背，一下，兩下，三下，小丫頭跟個木頭人一樣挺著，不哭也不鬧，不說話也不眨眼。
沈英的臉色變了。
“受驚過度，應激了……”
趙鐵鎚最後一個上岸，褲子濕到大腿根，鞋裡灌滿了水，噗嘰噗嘰跑過來。
他蹲下身，伸手摸小米的額頭。
燙的。
剛才還好好的，過一趟河，就燙了。
他的臉沉到了鍋底，牙齒咬得嘎巴響，扭頭沖狗剩吼。
“你他娘的怎麼走路的！”
狗剩跪在地上，渾身的水還在往下滴，左肩的紗布被泡散了，傷口泛著粉紅色。
他低著腦袋，喉結上下滾了一圈，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碎得不成樣。
“俺……俺不是故意的……（ˊ;w;ˋ）”
趙鐵鎚胸口的火往上頂了一截，又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壓回去了。
他閉了一秒眼，再睜開的時候，嗓子裡的話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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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小心點。”
他從沈英手裡把小米接過來，摟在懷裡，小丫頭的身子涼得跟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趙鐵鎚解開自己的外衣裹在她身上，粗糙的手掌搓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
過了好久。
小米的嘴唇動了。
先是抖，一下一下，跟抽筋似的，然後嘴角往下一癟，眼淚從那雙發直的眼睛裡滾出來。
她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嗓子嘶啞的，像被砂紙磨過的，兩隻小手死死揪著趙鐵鎚衣領，指頭擰進布縫裡，渾身篩糠似的抖。
哭了很久。
久到嗓子徹底啞了，隻剩氣音在喉嚨裡哼哼，眼淚把趙鐵鎚的衣領洇透了一大片。
最後累得睡著了，小手還是沒鬆。
趙鐵鎚抱著她坐在河岸的石頭上，低頭看懷裡這團濕漉漉的小東西，眼皮腫著，鼻尖紅著，嘴唇上全是牙齒咬出來的印子。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喉結滾了兩圈，最後隻是把她往懷裡又緊了緊。
沈英走過來，聲音放得很輕。
“鐵鎚，孩子受驚過度了，再這麼折騰下去，她身體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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