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乖不乖……”
“乖。”
“不會丟下小米吧……”
“不會。”
又睡下去了，手還是攥著衣襟。
第三回醒，哭都沒哭，就是睜著眼盯著趙鐵鎚的臉看，看了好半天，確認人還在，才把眼皮合上。
第四回，第五回，第六回。
每一次醒來都是同一句話，翻來覆去那幾個字，奶聲碎成渣子。
“不會丟下小米吧……”
“不會。”
到了第七回，小米的眼皮已經腫得快睜不開了，嗓子啞得隻剩氣音。
“乾爹……小米怕……”
趙鐵鎚把她往懷裡收緊了三分，下巴抵在她頭頂上，胸腔裡的聲音震著她整個小身子。
“不怕，乾爹在，哪兒也不去。”
小米迷迷糊糊往他懷裡拱了拱，嘴巴在夢裡還在動。
“不要丟下……小米乖……小米走到陝北……”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隻剩嘴唇在翕動，沒聲了。
趙鐵鎚抱著她坐了一整夜，後背貼著冰涼的石壁，眼睛一直沒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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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英在旁邊裹著衣服半坐著，聽了一宿，天邊泛白的時候才開口，聲音很輕很輕。
“孩子被嚇壞了，這種不安全感，短時間好不了。”
趙鐵鎚的目光落在小米攥著他衣襟的那隻小手上，十根指頭蜷在布縫裡，睡著了都沒鬆。
“以後誰再提留下她，老子跟誰拚命。(ꐦ°﹃°）”
天亮了。
小米醒來第一件事是摸趙鐵鎚的臉，摸到了，五官鬆下來半截，但眼神還是緊的。
狗剩把她背起來，她的小手抓著他衣領，不像以前那樣搭著，是攥著，指節泛白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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