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度,嬰兒扛不住一個時辰。”
他把煙從嘴裡扯下來,煙桿在鞋幫子上磕了兩下,碎煙灰飄進泥裡。
“到時候死在半道上,那才是造孽。”
指導員沉默了很長一段路,最後隻說了一個字。
“嗯。”
傍晚紮營的時候,王麻子支起鍋,熬了一鍋摻著野菜根的玉米糊糊。
鍋底颳得嘎吱響,盛出來的糊糊稀得能照見人臉。
小米捧著碗,坐在石頭上,一口一口慢慢喝。
沒鬧,沒嚷嚷要肉,也沒拿勺子敲碗邊。
安安靜靜的,嘴巴貼著碗沿,喝一口咽一口,喝得乾乾淨淨,碗底颳了兩遍。
狗剩蹲在她旁邊,歪著腦袋湊過來。
“小米,好吃不?(ˊwˋ)”
小米點了下頭,奶聲軟軟的。
“好吃,小米把飯吃光光,不浪費。”
(๑•w•๑)吃飽了才能活……活著才能幫人……哪怕隻幫一個……
狗剩的嘴巴咧了一下,沒笑出來,倒是鼻頭酸了。
趙鐵鎚靠在樹榦上看著她,旱煙夾在指縫裡,煙灰落了一褲腿都沒彈。
這丫頭今天不一樣了。
說不上來哪兒不一樣,就是那雙腫著的眼睛裡頭,多了點什麼東西。
他正要開口,腳步聲從灌木叢後麵劈裡啪啦衝過來,哨兵跑得鞋底拍地響。
“營長!偵察兵回報,前麵五裡有國軍的一個運糧隊,護衛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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