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最後一道山樑，趙鐵鎚站在坡頂往回望。
關卡在東邊三裡開外，影影綽綽能看見沙包和鐵絲網，幾個國軍士兵的身影在路口晃，槍架著，臉沖著大路方向，壓根不知道一支四十多號人的隊伍從他們鼻子底下溜過去了。
指導員擦了把臉上的汗，手背上全是灌木刮的血道子，嘴唇抖了兩下。
“還好聽了小米的。(；w；ˋ）”
趙鐵鎚沒說話，走回隊伍中間，從狗剩背上把小米接過來，一隻胳膊托著她屁股，另一隻手扶著她後背。
小米趴在他肩膀上，腦袋晃晃悠悠的，困得眼皮直打架。
趙鐵鎚扭頭，麵對全營，嗓門壓著，但每個字都砸得實。
“記住，以後小米說往哪走，就往哪走，不許質疑。(ꐦ°△°）”
所有人齊聲應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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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來號人的嗓子撞在一塊兒，悶雷似的滾出去，震得坡上的碎石子都跟著顫了兩下。
小米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小手抓緊趙鐵鎚衣領，腦袋從他肩窩裡探出來，奶聲細得跟貓叫。
“小米……就是瞎指的……”
狗剩在旁邊嘿嘿一笑，拿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戰士。
“聽見沒？福星說她是瞎指的，你信不？(ˊ﹃ˋ）”
那戰士使勁搖頭，一臉虔誠。
晚上宿營的時候，氣氛難得鬆快了些。
篝火燒得旺，火星子往上躥，映著一圈黑黢黢的臉。
一個老兵捧著碗，喝了口湯，咂了咂嘴。
“營長，咱這回能活著過來，全靠小米。”
旁邊一個戰士跟著點頭。
“這娃，真是天生的福星。”
小米坐在趙鐵鎚腿上，聽著大人們一句一句地誇，小臉燒得跟火烤似的，兩隻手抓著趙鐵鎚衣襟，腦袋往他胸口縮了半截。
“小米……沒那麼厲害……”
趙鐵鎚揉了揉她腦袋，五根粗指頭在她發頂上蹭了兩圈，嗓音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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