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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英三步並兩步跑過來，手指搭上小米脈搏，又翻了翻她眼皮，拿手背貼了貼額頭。
小米的額頭微燙，但不是發燒那種燙法，溫度低得多，脈搏細但不亂。
沈英的眉頭皺起來，鬆開，又皺起來。
“不是燒……像是累的。”
她把小米從狗剩懷裡接過來，讓她平躺在乾草上，又翻了翻她手心，十根小指頭的指甲蓋泛著青。
趙鐵鎚蹲到跟前，拿手指頭碰了碰小米的臉蛋，聲音啞得像磨石頭。
“咋又折騰出毛病了。”
沈英沒接他這茬，手上的動作停了兩秒，側過頭看了趙鐵鎚一眼，聲音壓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鐵鎚，這孩子……每回緊要關頭都能‘找到’東西，你不覺得蹊蹺？(ˊ﹏ˋ）”
趙鐵鎚的五根指頭擱在膝蓋上，沒動。
沈英接著說，語速放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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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從衣服裡掉出來退燒藥，這回又在石頭後麵摸出臘肉，一個三歲半的娃……”
趙鐵鎚的喉結滾了一下，打斷她。
“甭管她咋找到的，反正救了大傢夥兒的命。”
沈英張了張嘴，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到底沒說出來，長長嘆了口氣。
小米躺在乾草上，眼皮閉著，耳朵裡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ಥ﹏ಥ）沈姨姨已經懷疑了……我得更小心……再不能這麼大咧咧地往外掏了……
她的小手攥著狗剩的衣角，攥得指節都泛了白，裝睡裝得很用力，連呼吸都刻意放慢了。
趙鐵鎚站起來，低頭看了她那張蒼白的小臉好一陣，嘴巴動了動。
“小米，不管你是啥，老子都——”
小米的眼睛刷地睜開了，兩顆黑眼珠子映著篝火的光，亮得嚇人。
奶聲又急又快，像是把嗓子眼裡所有的力氣都拚出來了。
“小米就是小米……”
話說到一半，淚珠子不爭氣地滾下來，一顆砸在乾草上，一顆掛在下巴尖上，鼻頭皺成一團。
趙鐵鎚的手停在半空，五根粗指頭僵了兩秒，然後落下來，擱在她腦袋頂上，拇指擦掉了她腮幫子上的淚。
嗓音粗糲得像石頭蹭石頭，但尾巴上拖著一截誰都聽得出來的軟。
“中，你就是小米。”
他頓了一拍，火光在他臉上晃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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