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小米的腦袋，指頭在發頂上轉了兩圈，碰到一個打結的小辮子，沒捨得扯。
“以後你再‘找’東西的時候，一定要更小心，別讓人看見。”
她頓了頓，聲音又低了一截。
“沈姨會幫你的。”
小米的嘴巴癟了兩下，眼淚流得更兇了，鼻涕泡冒出來一個又破了，兩隻小手圈著沈英脖子，把臉死死埋進去。
“沈姨……小米真的不是故意騙大家的……”
沈英輕拍她後背，嗓子發緊。
“沈姨知道。”
“小米……隻是想讓大家都好好的……”
沈英的喉結滾了一圈，聲音裡帶上了潮氣。
“沈姨懂。”
樹葉縫裡漏下來的光斑落在兩個人身上，一大一小的影子疊在草地上，晃了晃。
小米哭了一會兒，抽噎慢慢變小，變成一抽一抽的喘，整個人軟在沈英懷裡，像塊被水泡過的棉花。
沈英抱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上，眼睛看著遠處的山脊線，嘴唇動了動。
“小米，如果有一天，沈姨不在了，你一定要——”
小米的小手啪地捂上她嘴巴，奶聲尖得劈了岔。
“不許說！沈姨也不許不在！(ꐦ°Д°）”
淚珠子又滾下來了，砸在沈英下巴上。
沈英愣了一拍，喉嚨裡滾出一聲又濕又軟的笑，把她的手拿開，十根小指頭上還掛著鼻涕。
“好好好，沈姨不說了。”
她看著小米，眼神溫柔得能淌出水來，但底下壓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湖麵底下的暗流。
樹後頭傳來腳步聲，碎石子踩得咯吱響。
趙鐵鎚繞過來，肋骨那塊纏著布條，走路還帶著點僵，看見兩人抱在一塊兒，一個哭花了臉一個眼眶泛紅，眉頭擰了一下。
“你倆幹啥呢？(ꐦ°﹏°）”
沈英擡頭，拿手背擦了擦眼角，臉上的表情收拾得利利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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