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的了？”
春蘭眼圈有些紅。
可她還是沒有低頭。
“我在廣東一天站十幾個小時，腳都站腫了。廠裡發的錢，我為什麼一分都不能留？”
這句話說完，屋裡沒人說話。
春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新毛衣。
她忽然明白，這件衣服不是憑空來的。
是二姐每天站十幾個小時掙來的。
最後還是周桂芬把事情勸住了。
那五十塊錢，春蘭交給了家裡。
剩下的錢，她沒拿出來。
林大山雖然不高興，也沒再追著問。
晚上，姐妹幾個又擠到了一張床上。
春桃已經很久沒有跟二姐睡在一起了，一直往她身邊湊。
“二姐，廣東大嗎？”
“很大。”
“比縣城還大？”
春蘭笑了：“縣城算什麼。”
春桃來了精神。
她想知道那裡是不是到處都有工廠，也想知道城裡人是不是天天吃肉。
春蘭被她問煩了，索性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廣東也不是遍地有錢。
剛去的時候，她們幾個人擠在一間小屋裡，晚上熱得睡不著。
進廠以後每天早早起來，幹不完活還要挨罵。
第一次發工資，她拿著一百多塊錢，高興得一晚上沒睡好。
“那你還去嗎？”
春桃突然問。
“當然去。”
春蘭回答得很快。
春桃有些不明白：“那麼累，你為什麼還去？”
春蘭沉默了一會兒。
她轉過頭，看著旁邊的妹妹。
“因為在那裡再累，幹完活以後，工資是發給我的。”
春桃沒完全聽懂。
春蘭又說得簡單了一點。
“我想吃個包子，不用問奶。”
“我想買件衣服，也不用問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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