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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也是這麼過的。
現在輪到大姐了。
好像隻要別人都是這樣，一個人就必須跟著這樣。
春桃不喜歡。
可她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到了秋天，何小菊來找過春桃一次。她已經上四年級了，認識的字越來越多。
春桃把春蘭之前寄回來的信拿出來，讓她念給自己聽。
那封信家裡已經聽人念過很多遍。
春桃還是想聽。
何小菊念到最後，春桃忽然問：“小菊，你以後想幹什麼？”
“我想當老師。”
何小菊回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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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老師說了，隻要一直念書，以後可以考出去。”
春桃聽得有些羨慕。
“考去哪裡？”
“縣城啊，也可能去更遠的地方。”
春桃想了一會兒。
“廣東能考去嗎？”
何小菊笑了。
“我不知道。”
兩個人坐在田埂上說了很久。
何小菊說學校裡的事，春桃說二姐在廣東的事。
一個覺得讀書能走出去。
一個覺得進廠也能走出去。
她們都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冬天來得很快。
離春梅出嫁隻剩十幾天的時候，林家開始忙起來。
嫁衣做好了，被子裝好了。
木箱也擦得乾乾淨淨。
所有人都在等著那一天，隻有春梅越來越安靜。
一天夜裡，春桃半夜醒來，發現旁邊沒人，她披上衣服出去找。
走到院子裡，她看見春梅一個人坐在門檻上。
天很冷。
春梅卻像感覺不到一樣。
“大姐，你怎麼不睡？”
春梅回頭看見她，趕緊擦了一下眼睛。
“馬上就睡。”
春桃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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