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祖不敢動。
“老子花錢送你去學校，你還不想念？”
林大山把他拉回桌邊。
“好好寫！以後你要是有出息，咱們林家也能跟著沾光。”
春桃坐在旁邊，沒有說話。
她忽然有點想笑。
自己想上學的時候，沒人讓她去。
耀祖不想寫作業，卻有人逼著他寫。
可她又笑不出來。
那天晚上，耀祖睡著以後，春桃偷偷把他的課本拿到了床上。
她點著煤油燈，一頁一頁往後翻。
認識的字，她就念出來。
不認識的，她第二天再去問何小菊。
周桂芬半夜起來，看見她屋裡還有光，走進來嚇了一跳。
“這麼晚怎麼還不睡？”
春桃趕緊把書合上。
“馬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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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桂芬看見她手裡的課本，沉默了一會兒。
“還想上學？”
春桃沒有說話。
過了幾秒，她點了點頭。
周桂芬嘆了口氣。
“家裡以前沒那個條件。”
春桃低著頭摸了摸課本，“娘，要是我是男娃，你們會讓我上學嗎？”
周桂芬一下不知道說什麼了。
屋裡安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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