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以後還你。”
春桃笑了一下。
“你拿什麼還？”
耀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
春桃把錢塞進他手裡。
“行了，別讓爹娘知道。”
第二天下午，耀祖放學回來，真的給她帶回了五毛錢，還多帶了一顆糖。
“三姐，給你。”
春桃看著那顆糖。
“哪來的？”
“同桌給我的，我沒吃。”
春桃有些意外，以前耀祖有點好吃的，恨不得馬上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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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糖接過來。
“你自己怎麼不吃？”
耀祖低著頭整理書包。
“你給我買練習冊了。”
春桃笑了，她剝開糖紙，把糖掰成兩半，一半塞給耀祖。
“吃吧。”
姐弟倆坐在門檻上，一人含著半顆糖，誰也沒再說什麼。
春桃忽然覺得，耀祖其實沒有那麼討厭。
小時候那些雞蛋、肉和新衣服，也不是他自己搶過去的。
他出生以後，所有人都告訴他，那些東西本來就該是他的。
到了六月，春蘭終於來信了。
這一次，信是直接寫給春桃的。
春桃已經能自己認出不少字，不認識的才去問何小菊。
春蘭在信裡說，她換了一家廠。
新廠做衣服，工資比以前高一些，就是每天都很忙。
信的最後還有幾句話。
“你要是真想出來，今年過年我回去以後跟爹說。”
“你也十四了。”
“明年我帶你出來。”
春桃看完以後，心跳得很快。
她把那幾句話反覆看了三遍。
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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