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讓你現在嫁了？”
“那為什麼讓他來家裡？”
“看看怎麼了？”
“我不想看。”
林大山終於擡起頭。
“春桃，你現在越來越沒規矩了。”
春桃咬著嘴唇。以前爹一發火，她就不敢再說，可這一次，她沒有退。
“反正我不嫁，我要跟二姐去廣東。”
林大山把煙桿重重放在桌上。
“廣東廣東，你腦子裡一天到晚就隻有廣東！”
“一個姑娘家跑那麼遠，你想幹什麼？”
春桃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
“二姐能去，我為什麼不能去？”
“你二姐是你二姐！”
“我也是你女兒！”
這句話一出來，整個堂屋都安靜了。
林大山盯著她。
春桃自己也有些害怕，她長這麼大，第一次這樣跟爹說話。
周桂芬趕緊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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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少說兩句。”
春桃眼淚已經出來了，“娘，我不想嫁給一個二十八歲的男人。”
周桂芬看著她，嘴唇動了動。
最後隻說道：“事情還沒定，你爹也隻是看看。”
春桃擦了一下眼睛。
“那就別定。”
說完，她轉身回了屋。
當天晚上，春蘭也跟林大山吵了一架。春桃躺在床上，隔著牆都能聽見。
春蘭說趙德貴年紀太大，林大山卻一直說趙家條件好。
趙德貴有手藝，家裡有瓦房。
最重要的是，趙家願意出兩千塊彩禮。
兩千塊。春桃聽見這個數的時候，慢慢坐了起來。
大姐當年的彩禮是一千二，現在趙家願意給兩千。
難怪爹願意讓他們進門。
春桃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去廣東，一年可能隻能給家裡寄幾百塊。
可隻要她嫁給趙德貴，家裡馬上就能拿到兩千。
她坐在黑暗裡，手伸進衣服裡麵。
十三塊八毛還在那裡，春桃緊緊攥著那個小布包。
第二天早上，她沒有再跟爹吵。
林大山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
奶奶還以為她想通了，吃飯的時候甚至說道：“姑娘家早晚都得嫁，趙家條件好，你以後就知道我們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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