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床上，轉身就往堂屋走。
春蘭一把拉住她。
“你幹什麼？”
“讓爹把錢退回去。”
“你現在去吵有什麼用？”
“那是我的親事！”春桃眼睛已經紅了，“他憑什麼收錢？”
春蘭死死拉著她。
“你聽我說。”
春桃掙了幾下沒掙開，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二姐，我不嫁。”
“我知道。”
“我真的不嫁。”
春蘭看著妹妹哭，自己眼睛也紅了。
她把春桃拉回屋裡，關上門。
“你先別鬧。”
“我過幾天還去跟爹說。實在不行，我今年多給家裡寄點錢，讓他把趙家的錢退了。”
春桃擦了一把眼淚。
“有用嗎？”
春蘭沒說話，她自己也不知道。
到了初八晚上，春蘭開始收拾東西，她第二天一早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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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坐在床邊，看著二姐一件一件往包裡塞衣服，心裡越來越難受。
以前她最盼著二姐回來。
今年卻第一次不想讓她走。
春蘭收拾到一半，突然從口袋裡拿出二十塊錢。
“這個你拿著。”
春桃沒接，“我不要。”
“拿著。”
“你都帶不走我，給我錢有什麼用？”
春蘭手停在半空。
姐妹倆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春蘭把錢放在床上。
“我這次回去問問廠裡。”
“等我安頓好了，再給你寫信。趙家的事，你先拖著，別跟爹硬頂。”
春桃低著頭，“要是拖不了呢？”
春蘭不知道怎麼回答。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有完全亮，春蘭就背著包出了門。
春桃送她一直走到村口。
姐妹倆一路都沒怎麼說話，快到岔路口的時候，春蘭停下來。
“回去吧。”
春桃站著沒動。
“二姐，你下一次什麼時候回來？”
“年底吧。”
“一年？”
“嗯。”
春桃心裡突然空了一下。
她原本以為，今年能跟二姐一起走，現在二姐走了，她卻還留在這裡。
春蘭看了看四周，從口袋裡又掏出十塊錢，硬塞進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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