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春桃!”
春桃沒有退。
“我從來沒拿過趙家一分錢。”
“那兩千塊不是我收的。”
林大山臉已經黑了。
“你給我回屋!”
春桃站著沒動。
“六月我也不嫁。”
林大山猛地站起來,春桃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她以為爹會打她。
可周桂芬趕緊擋在兩個人中間。
“行了,有外人在呢!”
張媒婆也怕真鬧起來,趕緊拿起東西。
“你們自己先商量,我過兩天再來。”
她走以後,堂屋裡安靜下來。
林大山坐回凳子上,氣得半天沒說話。
春桃也沒走。
過了一會兒,林大山才說道:“趙家的彩禮已經花了一部分。”
“那就把剩下的退回去,花掉的以後慢慢還。”
春桃說道:“我去廣東掙錢,我還。”
林大山冷笑了一聲。
“你說得輕巧。”
“我一年還不完就還兩年。”
“你以為趙家是借錢給我們?”
春桃被問住了。
林大山看著她。
“親事已經定了。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這事都不是你說退就能退的。”
春桃眼睛又紅了。
“那是誰說了算?”
“我嫁人,為什麼我不能說?”
林大山沒有回答。
奶奶在旁邊說道:“因為你還小,不懂過日子。等以後嫁過去,你就知道家裡給你挑的人沒錯。”
春桃聽完,突然不想再說了。
她轉身回了屋。
這一次她沒有哭。
當天晚上,她甚至睡得很好。
第二天起來以後,也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周桂芬讓她去地裡,她就去地裡。奶奶讓她做飯,她也照做。
隻有何小菊發現她不一樣了。
幾天後,兩個人在河邊碰見。
何小菊告訴她,自己下半年還要繼續念書。
春桃聽完笑了。
“挺好的。”
“你呢?”
何小菊問完才覺得這句話不太對。
春桃卻很平靜。
“趙家把日子提前了。”
“什麼時候?”
“六月。”
何小菊嚇了一跳。
“不是說秋收以後嗎?”
“改了。”
“那怎麼辦?”
春桃低頭洗著手裡的衣服。
“我也不知道。”
何小菊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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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真嫁吧?”
春桃停下動作。
過了一會兒,她才說道:“小菊,你能不能再幫我一件事?”
“什麼?”
“你會寫信。”
“嗯。”
“幫我給二姐寫一封。”
何小菊馬上答應。
當天晚上,兩個人躲在何小菊家的屋後,把信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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