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問：“哪個車間？”
春桃搖頭。
“不知道。”
“做什麼的？”
“做衣服。”
門衛聽笑了。
“這裡全是做衣服的。”
春桃趕緊解釋：“她是我二姐，老家來的，在這裡幹了好幾年。”
門衛又問了幾句。
春桃隻知道二姐叫林春蘭，其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門衛最後讓她在門口等，找了一個剛下班的女工幫忙問。
那個女工聽見林春蘭的名字，居然真的有印象。
“林春蘭？”
“以前三車間那個？”
春桃馬上點頭。
“對！”
其實她根本不知道是不是三車間。
女工看了她一眼。
“你是她妹妹？”
“嗯。”
“她早就走了啊。”
春桃臉上的笑一下沒了。
“走了？”
“對。”
“去哪裡了？”
女工搖頭。
“這個我不知道。”
春桃急了。
“她什麼時候走的？”
“大概兩三個月了吧。廠裡那時候走了一批人，她好像跟幾個老鄉去了別的廠。”
春桃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兩三個月前。
難怪二姐的信會轉那麼久才收到。
原來她早就不在這裡了。
“那你知道她去了哪個廠嗎？”
“真不知道。”
女工想了一會兒，“你可以問問三車間的人，可能有人知道。”
春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那我能進去問嗎？”
門衛馬上搖頭。
“外人不能隨便進。”
女工看她年紀小，又背著一個舊布包，明顯是剛從外地來的，多少有些不忍心。
“你在這裡等等吧。現在正好下班，我幫你問兩個以前跟她熟的人。”
春桃連連點頭。
“謝謝姐。”
女工進去了。
春桃就站在廠門口等。
天已經黑了。
廠裡不斷有人出來。
她每看見一個年紀跟二姐差不多的姑娘，都會忍不住多看一眼。
可一直沒有春蘭。
半個多小時以後，剛才那個女工終於回來了。
她身邊還跟著另一個姑娘。
“問到了。”
春桃趕緊走過去。
另一個姑娘說道：“春蘭好像去了寶安那邊。”
春桃根本不知道寶安是什麼地方。
“哪個廠？”
“這就不知道了。”
“她有沒有留下地址？”
姑娘搖頭。
“她走的時候挺急的，隻聽說是老鄉介紹的廠，工資比這裡高。”
春桃又問了幾個人。
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有人說春蘭去了寶安。
有人說她跟老鄉去了電子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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