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一點，寫不好。”
劉艷拿來紙和筆。
春桃坐在旁邊，一句一句地說。
她沒有告訴大姐飯館的具體地址，隻說自己已經到了廣東，也找到了一份包吃住的工作。
她現在很安全，讓大姐不要擔心。
最後，春桃想了一會兒，又加了一句。
“告訴娘，我沒事。”
劉艷寫到這裡，擡頭看她。
“不告訴你爹？”
春桃沉默了一會兒。
“也告訴吧。”
信寄出去以後，春桃心裡輕鬆了不少。
至少家裡知道她還活著。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快。
六月過去，七月也過了一半。
七月十五這天晚上，飯館關門以後，陳姨叫住了春桃。
“別上樓。”
春桃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陳姨從櫃檯下麵拿出一個小本子，看了幾眼。
“你上個月二十號來的，對吧？”
“嗯。”
“沒幹滿一個月，按二十五天算。”
春桃馬上明白了。
要發工資了。
她站在櫃檯旁邊，心跳突然快起來。
陳姨算了一會兒，從抽屜裡拿出一百塊錢。
“本來應該是一百，前幾天你預支了兩塊買日用品，還剩九十八。”
春桃看著那幾張錢，沒有馬上接。
“這麼多？”
陳姨被她逗笑了。
“九十八還多？”
春桃點頭。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一次拿到過這麼多屬於自己的錢。
以前賣一筐竹筍，隻能掙一塊多。
攢了幾年，才攢下十幾塊。
現在不到一個月，她就掙了九十八塊。
春桃接過錢，一張一張數了兩遍。
陳姨看她那個樣子，笑道：“別數了，少不了你的。”
春桃也笑了。
“我第一次拿工資。”
“以後每個月都有。”
春桃把錢小心收起來。
當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很久都沒有睡。
九十八塊。
她先拿出三十塊放在一邊。
這是大姐借給她的。
雖然現在不能馬上還到大姐手裡，但她決定這筆錢不能花。
剩下六十八塊。
春桃又拿出十塊，準備平時急用。
最後五十八塊，她全部藏進了床下麵一個不起眼的舊紙盒裡。
第二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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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沒有像劉艷那樣去逛街買衣服。
她拿著二姐以前的舊信封，又去了原來的服裝廠。
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個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連公交車都坐不起的小姑娘。
春桃花了五毛錢坐車。
到了廠門口以後，她找到以前認識春蘭的那個女工。
女工看見她還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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