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一天，陳姨出去買菜，回來以後帶了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姑娘。
姑娘是她老家一個親戚的女兒，剛來廣東找工作。
陳姨讓她先在飯館幫忙。
春桃原本沒多想。
可過了幾天，她慢慢發現，那個姑娘開始跟著自己學洗碗、收桌子。
晚上關門以後，陳姨把春桃叫到了櫃檯邊。
“春桃，你來我這裡快一年了吧？”
“差不多。”
“還想不想進廠？”
春桃愣了一下。
“想。”
她當然想。
這件事她一直沒有忘。
陳姨指了指後廚。
“我這個親戚家的姑娘以後就留下洗碗。你要真想出去看看，我也不攔你了。”
春桃一下明白了。
“陳姨，你不要我了？”
“什麼叫不要你？”
陳姨被她說笑了，“你自己天天想著多掙錢，我還能把你留一輩子？”
春桃反而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剛來廣東的時候，陳姨給了她第一碗飯，也給了她第一張能睡覺的床。
現在真要走，她突然捨不得。
陳姨看出她的心思。
“附近那個新盛製衣廠最近又在招人，我認識他們後廚一個人，可以幫你問問。”
“可是我還沒身份證。”
“你娘不是在給你辦嗎？”
春桃點頭。
家裡上個月已經來信，說手續差不多辦好了，隻是證件還沒有寄到。
陳姨想了一會兒。
“那就等證件到了再去。”
春桃嗯了一聲。
六月初，春蘭又來了一趟。
這一次，她給春桃帶來一個掛號信。
“家裡寄給你的。”
春桃接過來，還覺得奇怪。
以前家裡寄的都是普通信，從來沒有這麼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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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拆開信封。
裡麵除了一張大姐寫的紙，還有一個用塑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本子。
春桃拿出來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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