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問她：“你一個月能掙多少？”
“看活多不多。上個月三百二。”
春桃一下不揉腰了。
“三百二？”
李巧雲笑起來。
“你們新人怎麼都隻問工資？”
“我想掙錢。”
“誰出來不是為了掙錢？”
李巧雲告訴她，熟練以後都是計件。做得快，錢就多，做得慢，自然掙得少。
春桃聽完，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別人一天能做多少，她以後也要做到多少。
第二天，她比規定時間早到了二十分鐘。
第三天還是一樣。
一個星期以後，春桃已經能踩出比較直的線。
半個月以後，黃師傅開始讓她做最簡單的衣服邊角。
第一次真正拿到衣服的時候，春桃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她做得很慢。
別人已經做完好幾件，她一件還沒弄好。
黃師傅過來看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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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光想著快，先別做壞。”
春桃就繼續慢慢做。
一個月結束的時候，她終於拿到了進廠後的第一筆工資。
一百六十塊。
扣掉飯錢和一些零碎開銷，真正剩下隻有一百零幾塊。
比她想象中少。
可春桃沒有失望。
她拿出七十塊，放進原來那個裝錢的布包。
四百三十六，加七十。
五百零六。
春桃坐在宿舍床上，把錢重新數了一遍。
五百零六塊。
去年秋天，她給自己定下的第一個目標，就是攢夠五百塊。
現在終於做到了。
李巧雲正坐在下鋪梳頭，看見她數錢，隨口問：“攢這麼多準備幹什麼？”
春桃把錢收好。
“還不知道。”
李巧雲笑她。
“不知道還這麼拚命攢？”
春桃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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