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
“七八百了吧？”
春桃沒有說具體數。
李巧雲躺在下鋪，忽然說道：“我要是有你這麼多錢，我就買個電視機寄回家。”
“電視機多少錢？”
“好幾百。”
春桃馬上搖頭。
“那不買。”
“你到底想攢到多少？”
春桃想了一會兒。
以前她的目標是五百。
現在五百已經有了。
“先攢一千。”
“一千以後呢？”
春桃又被問住了。
過了一會兒，她說道：“到時候再想。”
第二天休息，春桃照例去郵局寄錢。
從郵局出來以後，她沒有馬上回廠，而是去了以前幹活的飯館。
已經一個多月沒來了。
陳姨正在門口擇菜，看見她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
“春桃？”
“陳姨。”
“你還知道回來？”
春桃笑著走過去，熟練地蹲下來幫她擇菜。
陳姨上下看了她幾眼。
“進廠以後是不一樣了，衣服都換新的了。”
“就買了一件。”
“一個月掙多少？”
春桃忍不住笑。
“三百零七。”
陳姨愣了一下。
“真有三百了？”
“嗯。”
“那比我給你的一百二多多了。”
春桃趕緊說道：“可是沒有你那一百二，我剛來的時候早餓死了。”
陳姨聽完笑罵了一句。
“少說這些好聽的。”
中午，陳姨沒有收她飯錢。
還特意讓後廚給她加了一份肉。
春桃吃飯的時候，飯館門口進來一個背著大包的年輕姑娘。
姑娘看起來十七八歲，站在門口問：“老闆，你們這裡還招人嗎？”
春桃下意識擡起頭。
姑娘穿著舊衣服，手裡緊緊抓著一個布包，說話的時候明顯有些緊張。
陳姨問她從哪裡來。
姑娘說自己昨天剛到廣東。
春桃看著她，忽然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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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也是這樣。
身上一分錢都快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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