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紉機，線歪得厲害，第二天還不小心把一塊布做壞了。
她急得不行。
“這得賠錢吧？”
春桃聽見這句話，一下想起自己當初在飯館打碎第一個碗。
“沒事。”
她坐到大姐旁邊，“黃師傅會教你的。”
“我怎麼覺得這東西比鋤地還難？”
“剛開始都這樣。”
春桃拿了一塊廢布，給大姐示範怎麼扶、怎麼踩。
春梅看著妹妹熟練的動作，忽然笑了。
“現在輪到你教我了。”
春桃也愣了一下。
小時候一直都是大姐教她。
教她燒火。
教她洗衣服。
教她怎麼背春香。
就連逃出大山的那條路，也是大姐送她走的第一段。
如今到了廣東，真的變成她教大姐了。
“你慢一點踩。”
春桃把布重新放好，“先走直，不要想著快。”
春梅照著她的話又試了一遍。
這一次果然好了不少。
一個月以後，春梅拿到了一百六十塊學徒工資。
發工資那天，她把錢數了好幾遍。
春桃站在旁邊看著，覺得這一幕特別熟悉。
“別數了，少不了你的。”
她故意學陳姨當年說自己的話。
春梅笑著拍了她一下。
“我第一次在外麵拿工資，還不能多看幾眼？”
當天晚上，春梅拿出一百塊準備寄回家。
春桃看見以後問：“全給姐夫？”
“家裡兩個孩子呢。”
春梅說道：“小軍今年也該上學了，家裡處處都要錢。”
“你自己留夠。”
“我知道。”
春梅把錢裝進信封，又問起春香。
“她現在讀得挺好。”
說到這個，春桃就高興。
大姐上次來信說，春香雖然比班裡的孩子大不少，可學得認真，第一次考試還拿了班裡前幾名。
“她自己說想一直讀。”
春桃說道：“隻要她願意，我就一直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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