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她去小賣部買了一瓶汽水，放到了陳誌遠搬布的小車上。
陳誌遠看見汽水，馬上猜到了。
“你買的？”
“早飯的錢。”
“我請你吃早飯，你非得還？”
春桃認真說道：“那不一樣。”
陳誌遠看著她，笑了半天。
“行，那我喝。”
兩個人就這樣慢慢熟了。
春桃知道陳誌遠家裡也在農村。
家裡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妹妹，父母種田。他十七歲出來打工，最開始在工地搬過東西，後來才進了這家製衣廠。
“你每個月錢寄回家嗎？”
有一次吃飯時，春桃問他。
“寄一點。”
“剩下的呢？”
“自己花啊。”
陳誌遠笑道：“我又不像你，聽說你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
春桃馬上看向李巧雲。
“是不是你說的？”
坐在旁邊的李巧雲裝作沒聽見。
陳誌遠笑得更厲害了。
春桃也忍不住笑。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跟一個年紀差不多的男人坐在一起說話。
沒有媒婆。
沒有彩禮。
也沒有爹在旁邊告訴她，這個人家裡有幾間房、能給多少錢。
隻是兩個人自己認識，自己說話。
六月底的一天，廠裡難得沒有加班。
春桃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陳誌遠在車間門口等她。
“春桃。”
“怎麼了？”
“明天你休息吧？”
“嗯。”
陳誌遠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我也休息。”
春桃等著他繼續說。
“附近新開了個公園，聽說不要門票。”
陳誌遠看著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春桃終於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她第一反應不是高興。
而是想起十五歲那年，趙德貴坐在林家的堂屋裡，所有人都在討論她什麼時候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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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從來沒有人問過她想不想。
可現在，陳誌遠隻是站在她麵前，等她自己回答。
春桃沉默了一會兒。
“還有別人嗎？”
“你想叫人也行。”
陳誌遠說道：“叫李巧雲她們一起。”
春桃想了想。
“那我問問巧雲。”
“行。”
陳誌遠笑起來，“明天早上九點，廠門口等。”
回宿舍以後，李巧雲聽完就笑了。
“人家約的是你，你叫我去幹什麼？”
“你不去？”
“不去。”
“那我也不去了。”
李巧雲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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