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嗎？”
“沒有。”
“以前說過？”
春桃嗯了一聲。
這件事廠裡沒幾個人知道。
“十五歲的時候，我爹差點把我嫁了。”
陳誌遠以為她在開玩笑。
“十五歲？”
“真的。”
“嫁給誰？”
“一個二十八歲的男人。”
陳誌遠臉上的笑沒了。
春桃沒有說得太細，隻說家裡收了彩禮，她不願意，所以一個人跑來了廣東。
陳誌遠聽完以後，好半天沒有說話。
“你就是這麼來的？”
“嗯。”
“一個人？”
“一個人。”
陳誌遠看著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她。
“你膽子也太大了。”
“那時候沒想那麼多。”
春桃笑了一下，“隻知道不走就得嫁。”
陳誌遠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是不是特別不想結婚？”
這個問題，春桃以前從來沒有認真想過。
她不是不想結婚。
她見過大姐和姐夫一起過日子，也見過飯館裡陳姨和老陳吵吵鬧鬧地過日子。
她並不覺得結婚一定不好。
她隻是不想再讓別人替自己選。
“以後真要結婚，我得自己願意。”
春桃說道。
陳誌遠點了點頭。
“那肯定。”
兩個人從公園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到傍晚。
回去的公交車很擠。
春桃站在過道裡，一隻手抓著上麵的鐵杆。車突然剎了一下，她沒站穩，整個人往旁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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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誌遠趕緊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
春桃站穩以後，馬上往旁邊讓了一點。
“謝謝。”
陳誌遠也把手收了回去。
兩個人誰都沒再說話。
可春桃能感覺到，自己的臉有些熱。
到了廠門口，陳誌遠沒有馬上回宿舍。
“春桃。”
“嗯？”
“今天還行吧？”
春桃點頭。
“挺好的。”
“那下次休息還一起出去？”
春桃看了他一會兒。
這一次，她沒有再問李巧雲去不去。
“到時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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