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店掙多掙少都是自己的。不過給自己幹活，自由一點。”
春桃記住了最後一句。
回廠以後，她開始注意街上的小店。
賣衣服的，賣早餐的，裁縫店。
以前她經過這些地方，隻會看東西多少錢。現在卻會想，這些店是誰開的，一天能有多少客人，一個月能不能掙錢。
她甚至開始注意陳姨的飯館。
有次回去看陳姨，春桃直接問：“陳姨，你開這個飯館比我進廠掙得多嗎？”
陳姨笑罵道：“你現在怎麼跟查賬的一樣？”
春桃幫她收桌子。
“我就是想問問。”
陳姨想了想。
“生意好的時候肯定比你打工強，生意差的時候也愁。房租、買菜、米麵油，哪樣不要錢？”
“那你為什麼還開？”
“給自己幹唄。”
又是這句話。春桃回去以後，在自己的本子上重新寫了一行字。
“以後能不能自己做點生意？”
她沒有想過做什麼大生意，更沒想過自己能當什麼老闆。
她隻是第一次發現，除了回村嫁人和一輩子進廠打工，好像還有第三條路。
七月初，陳誌遠的哥哥從江西來了廣東。
他哥哥已經結婚，在老家有一個三歲的兒子，這次準備跟陳誌遠一起在附近找活幹。
晚上，陳誌遠找到春桃。
“我哥想見見你。”
春桃有些猶豫。
“為什麼？”
“我跟他說過你。”
陳誌遠笑道：“就是一起吃頓飯，又不是見家長。”
這一次，春桃沒有拒絕。
三個人在廠外找了家小飯館。
陳誌遠的哥哥話很多，一頓飯問了春桃不少家裡的事。
快吃完的時候，他笑著說道：“誌遠這幾年也攢了點錢。再幹兩年，家裡把房子一蓋，你們結婚也就差不多了。”
陳誌遠沒說話。
春桃手裡的筷子卻停了一下，她擡頭看向陳誌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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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這麼想的？”
陳誌遠沉默幾秒，點了點頭。
“我確實想過。”
春桃沒有發火。
她隻是突然明白，他們兩個人對“以後”的想法，可能真的不一樣。
回廠的路上，陳誌遠主動問她：“你是不是不高興？”
“沒有。”
“那你怎麼一路都不說話？”
春桃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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