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數。”
春桃擡頭看她。
春蘭自己先笑了：“昨天光顧著忙了。”
“那你怎麼算掙了多少？”
一句話把春蘭問住了。
她昨天收攤的時候還覺得三十多塊很多，現在才發現，真正屬於自己的錢可能根本沒那麼多。
“今天把用掉的東西都記下來。”春桃把紙還給她，“別光看收了多少錢。”
春蘭點點頭。
當天晚上，她又去了，這一次她特意帶了個小本子。
賣出去多少份，用了多少雞蛋，大概用了多少米粉，她全都記。
第二天生意比第一天差。
晚上還颳起了風。
幾個原本準備過來吃東西的工人，最後去了旁邊有棚子的攤位。
春蘭和馬秀琴隻能守著爐子等。
九點多收攤的時候，還剩下一大盆米粉。春蘭看著那些東西，第一次覺得心疼。
“明天還能賣嗎？”
馬秀琴搖頭。
“放一夜不好吃了。”
最後兩個人一人提了一袋回宿舍，分給同屋的人吃。
第三天下午，天又陰了。
春蘭站在車間窗邊，看著外麵的烏雲，心裡越來越沒底。
果然，下班沒多久就開始下雨。
雨不算特別大，卻足夠讓路上的工人全都急著往宿舍跑。
她們的攤子連擺都擺不出去。
買好的菜卻已經切了。
春蘭蹲在屋簷下，看著一盆青菜和米粉，半天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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