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想了一會兒。
“有時候後悔。”
這是真話，尤其是缺錢的時候。
看到別人一個月拿三四百，她隻有一百多，不可能一點想法都沒有。
“但現在讓我回去，我還是不想回。”
春蘭笑了，“那不就行了。”
吃完飯，春桃把這個月的錢重新分了一遍。房租和生活費先留下。
她又拿出五十塊，準備過些天寄給春香當生活費，剩下的錢塞進鐵盒。
數完以後，真正能留下的還不到一百塊。
春桃盯著鐵盒看了一會兒。以前在製衣廠的時候，她一個月能存兩三百。
現在學了幾個月裁縫，一個月卻隻能剩這麼一點。
第二天到店裡，何秀英正在整理新到的布。春桃把昨晚算錢的事情說了。
“我什麼時候才能靠這個真正掙錢？”
何秀英沒有馬上回答。
她從布堆裡擡起頭。
“你現在會做幾樣東西，就覺得自己是裁縫了？”
春桃被問住了。
“會做衣服，隻是第一步。”
何秀英指了指門外，“你以後真想自己幹，還得有人願意找你做。沒人進門，你一天做十條褲子的本事也沒用。”
春桃第一次認真想這個問題。以前她隻覺得，學會裁縫就能掙錢。
現在才發現，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中午，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走進店裡。她手裡抱著一塊新布，進門先問何秀英：“能不能給我做件上衣？”
何秀英看了一眼布，又看了一眼春桃。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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