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仁將目光落在沈清梔身上。
沈清梔感受到他的視線，放下平闆。
“怎麼從醫院出來了？”謝仁問她。
沈清梔回答：“我活不了多久，沒必要遭這個罪。”
頓了一下，她又說：“快高考了，我還想知道大學是什麼樣子。”
謝仁聽見，心中湧起無力和難過。
他們隔著一個屏幕，很多事都隻能看著發生，甚至很多時候能做到的隻有陪伴。
小助手告訴他：“這隻是遊戲而已，玩家沒必要這麼放在心上。”
謝仁聽見，有些發怔。
這真的隻是個遊戲嗎？
屏幕裡，沈清梔未見他說話，便又繼續拿起平闆塗畫。
她隻在畫上多加了幾筆，他便覺這厚厚的烏雲在下一秒就要散開，會有光照進來，驅散一片陰霾。
謝仁擡手戳了下小助手，問它：“這隻是個遊戲嗎？”
小助手沒給他答覆。
他一連好幾天都不敢打開遊戲，生怕再見到沈清梔時，出現在他眼前的小姑娘再也睜不開眼睛。
他刻意讓自己忙起來忽略遊戲，好像這樣自己能當做從未開啟過遊戲。
但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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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時要入睡前，他就走了一下神，心裡便默念了打開遊戲的咒語。
進入遊戲時，沈清梔長開了很多，他才恍然發現自己似乎錯過了她很多的人生。
界麵裡月華如水銀般瀉下來，落在操場上，落在沈清梔披在肩頭的墨發上。
操場上人多熱鬧，他在沒有係統定位的情況下，依舊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沈清梔。
她和同學坐在一起，周圍人聲喧鬧，她卻隻是靜靜地看著，安靜得格格不入。
“你來了？”
感受到謝仁的到來，沈清梔出聲詢問。
她身旁的女生以為沈清梔在同自己說話，扭頭看了一眼問：“什麼？”
沈清梔指了下耳朵上佩戴的藍牙耳機，示意自己是在和人打電話。
女生看懂了，朝她點了一下腦袋，繼續和一旁人說說笑笑。
沈清梔說完那句話之後便不再出聲，要不是小助手確認，謝仁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過了半刻鐘，謝仁才斟酌著開口：“我這些日子太忙了，所以沒有過來看你。”
他頓了一下，才問她：“你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嗎？”
沈清梔笑了一下：“好啊。”
聽著並不像是謊話，卻輕飄飄地他的心頭撓過。
就算沒有自己，小姑娘依舊能過得很好。
謝仁想問她，今日這個時候怎麼還未回宿舍。
沈清梔卻好像猜到他這麼問，先他一步開口告訴他：“剛剛軍訓完，同學們在一起參加活動。”
謝仁往人群中空著的場地看了眼，活動有不少人上去表演節目，五花八門，引起觀眾一片叫好和期待。
班長下來統計上去表演的人數，他拿著一個小本子，一個一個問，很快便走到沈清梔身前時，他同樣頓住了腳步。
“你待會兒上去表演嗎？”
班長邊在小本本上記錄上一個同學表演的信息，邊開口詢問她。
沈清梔搖了搖腦袋。
班長提醒她：“同學們幾乎每個人都上去參與了一到三個節目，這是增加印象的好機會，你現在不上去，待這個學期結束，可能都沒什麼人能記住你的名字。”
沈清梔仍舊搖了搖腦袋。
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命讀完這個學期。
不過這次，沈清梔給了班長理由：“我身體不大好，抱歉了。”
身體狀態不允許她劇烈運動，不會什麼樂器，唱歌又五音不全。
班長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繞過她去詢問下一個同學了。
身旁的女孩子是她的室友，她是下一個上去的。
女孩兒彈了一段尤克裡裡，獲得了一陣歡呼和掌聲才下來，有許多和她同樣愛好的，還上前跟她打招呼、加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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