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直到現在，她的表情幾乎都沒有過任何變化：
“我不會的。”
她的最後一個字還沒完整地說出口，他的鼻子一陣劇烈的酸痛，然後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自見麵以來，她那顯而易見的冷靜甚至冷漠就彷彿刀刃，一刀又一刀地插入心底，最終在此刻全部迸射開來，將他的五臟六腑炸個粉碎，血肉模糊。
他隻能控製不住地往前挪了一下膝蓋，抱住了她的腰，麵容隱顯扭曲。
那是一種挖心奪腎的恐懼。
寧與低頭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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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來之前，她想過好多她可能會說的話。
比如她會狠狠地指責他，痛罵他，告訴他你終於體會到了我當年百分之一的痛苦。
比如她仍然是個心軟的人，可能會在他低姿態地哀求之中扶起他，對他說沒必要搞得這麼難堪，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了誰會活不下去。
再比如她會平靜地告訴他，她和許白焰一起走過的那些日子，那些遭受歧視和生存堪憂的扶持、那些深夜的爭吵和對話、剖析、溯源、痛哭。她們理解彼此一切的創傷與痛苦，也是互相扶持著對方一步一步從痛苦中走出來，她們之間已經締結了一種類似戰友的堅不可摧的感情，隻有死亡才能將她們分開。
可當真的與這位自己曾經深愛過，痛恨過的男人坐在一起了，他也極盡癲狂痛苦地跪在自己麵前了，寧與發現，她居然走神了。
她一會兒想著下一周她要和家裡兩個人去街那頭吃個火鍋，一會兒想到了那個難纏的學生家長，一會兒又飄到了她來時路過的一家麵包店，那氣味可真香啊，待會兒買點回去吧……
等到她再次回過神來，看到了麵前的男人，聽到了他在痛哭流涕中顛三倒四的言語。
都在說什麼？
哦，好像又在哀求，又在威脅，又在假設，又在保證。
於是她拿起手機停止錄音，又拿過放在座椅一邊的包，拉開拉鏈，將手槍從槍盒中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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