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這塊地你拿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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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師傅把尺子壓在圖上，年輕工人正要記數，陸國梁伸手示意他們繼續。
“別管我們。”
他沿著安全通道往前走了幾步。舊單的料箱擺在牆邊，有人推著小車出來，王文革趕緊讓開路，順手把歪在通道上的空箱挪了回去。
周振海到廠時，外套搭在臂彎，身後跟著兩名經理。
他沒急著招呼陸國梁，先看機器，再看料箱上的標簽，問廠方負責人還有多少舊單沒交。
負責人報了現有排期，沒有拿出客戶報價。
周振海聽完，朝身旁的人伸手。
一份設備改造表遞了過來。
“老設備還能用，鼎川下麵有做工業配套的企業。這幾類產品能接進去，不過得換兩處關鍵設備。”
姚遠山翻到設備清單，逐項問型號和投產條件。周帶來的經理接得上話，還拿出了設備供應商的交付說明。
杜芸站在陸國梁旁邊，原本扣著包帶的手鬆開了。
她又看了兩眼設備表，沒再接周振海關於渠道的那句話。
眾人進了車間旁的技術室，周振海將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八千萬自有資金，董事會已經同意用於這個項目。銀行授信另算，我不拿授信當現金。”
文件後麵附著銀行出具的近期資金證明和項目投資決議。姚遠山收了副本，交登記處核資金是否受限。八千萬還在鼎川賬上，沒有進大風廠。
周振海拉開椅子坐下。
“工廠債務、設備改造、職工安置，鼎川願意統籌。前提是整個盤子一起談。”
陸國梁翻過一頁。
“包括臨街那塊地？”
“包括。”
周振海沒有繞。
“廠區低效用地整合，能補生產投入。隻靠這些護罩，幾年收得回八千萬？投資人也要算賬。”
王文革聽見整合兩個字，背一下繃緊。
方蕊把賬冊抱在懷裡，沒插話。桌上那張彩色圖，將臨街地塊塗得很醒目，車間倒縮在角落。
陸國梁把圖攤平。
“你補交的產業方案，主要收入算的是哪一項？”
周振海朝經理點了點頭。
經理翻開測算表，先報工業配套收入，再報存量資產處置。說到土地時，聲音低了些。
“按調整用途後的收益預估。”
“誰確認可以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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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投資測算假設。”
“那就把假設寫在最前麵。”
陸國梁將筆放到圖上。
“現有征集沒有承諾變更用途。你按另一種用途報回報，評審拿什麼跟其餘企業比？”
周振海伸手，把經理的表接了過去。
“國梁同誌，鼎川要承擔的風險，也比別人多。沒有資產收益配套，整體接盤就得換價。”
“可以換價，正式報。”
陸國梁答得很快。
“設備投多少，債怎麼承接，安置錢怎麼付，各自列清。土地依法辦理，規劃部門沒批準的東西，誰都不能拿來做省裡的承諾。”
周振海用指腹推了推紙角。
“先給一個協調意見，也方便我回去說服董事會。”
“可以寫，同意你按現有條件申報。預留地塊、改用途，這兩句我不簽。”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外頭機器停了一個間隙，年輕工人喊吳師傅，問工裝單上的尺寸要不要再核。
周振海看向門口，等聲音過去，才重新開口。
“有些事情，你我當麵說清，省得別人再來協調。上回並購，幾個方麵都覺得你卡得太死。”
陸國梁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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