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齊整的發髻。
“大哥!”她被揉得腦袋一偏,瞪著他道,“我已經長大了,你能不能別一見麵便摸我的頭?”
陸長凜收回手,目光在她發間那朵絹花上停了一瞬,眉梢微挑:“方才隔著老遠便瞧見你躲回車裡,原來是忙著收拾這個。”
趙㚸君動作一頓:“你看見了?”
“看見了。”陸長凜忍著笑,上下打量她一眼,“七日路趕下來,還有心思臨進城前簪朵花。看來這一路沒吃什麼苦。”
趙㚸君頓時有些惱:“早知道不收拾了。”
“那可不成。”陸長凜笑道,“好不容易有幾分大姑娘的模樣,總得讓我多瞧兩眼。”
“什麼叫有幾分?”
“那便七八分。”
趙㚸君哼了一聲,顯然對這個回答仍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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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凜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眼底笑意愈深:“剩下那兩三分,怕是這輩子都長不大了。”
趙㚸君正要反駁,肚子卻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頓了頓,若無其事地轉開目光:“大哥,我餓了。”
陸長凜先是一愣,隨即朗聲笑了起來。
他側過身:“走,回府。父親和祖母一早便在等你。”
趙㚸君臉上的笑意停了一瞬,很快又恢複如常:“好。”
她轉身走向馬車,剛踩上車凳,又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向陸長凜。
“大哥。”
“怎麼了?”
“長安的胡餅,當真比雲州的酥麼?”
陸長凜被她問得一怔,隨即忍俊不禁:“你千裡迢迢來了長安,最惦記的便是胡餅?”
“民以食為天。”
趙㚸君答得理直氣壯。
陸長凜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吩咐身後的親隨去買幾張剛出爐的胡餅。
“待會兒你自己嘗嘗。”
趙㚸君彎起眼睛,鑽進車內坐穩。
馬車重新啟程,朝城門駛去。
車輪碾過官道最後一段泥土路,駛上城門外平整的青石板,進入城門甬道時,四周光線驟然暗了下來。
馬蹄聲在寬闊的甬道中回蕩,伴著車頂細碎的銅鈴聲,一聲一聲,格外清晰。
不過數息,眼前驟然明亮。
風將車簾掀起一角。
長安城中的景象猝不及防地闖入趙㚸君眼中。
她猛地坐直身子。
長街寬闊平整,兩側樓閣鱗次櫛比,酒旗店幡在風中交錯翻飛,行人車馬川流不息。
街邊一座三層高的酒樓朱欄高挑,簷下懸著成排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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