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跑？”
趙㚸君沉默了一下。
陸長凜挑眉。
她隻好老實答道：“……儘量不跑。”
趙㚸君放下團扇，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又道：“大哥，你怎麼同外翁一樣囉嗦？”
陸長凜屈指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還不是因為你總讓人不省心。”
趙㚸君捂著額頭瞪了他一眼。
陸長凜隻當沒有看見，轉頭吩咐綠枝：“替她把麵紗戴好，爹和雲姝還在門口等著。”
“隻有父親和雲姝？”
陸長凜點頭道：“祖母頭疾犯了，母親留在鬆鶴堂照顧她，你二哥今日還在當值，不過去了。”
趙㚸君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綠枝替她戴好麵紗，將止癢藥膏與大夫留下的藥丸一並收進隨身錦囊。
兄妹二人走出院門時，府中隨行的車馬與仆從已經候在門外。
夜色初臨。
陸府門前停著一輛青帷馬車，車簷下懸著的銅鈴被晚風吹得輕輕作響。
陸崇謙與陸雲姝正在階前等候。
陸崇謙穿著一身深緋色圓領官袍，頭戴黑色襆頭。平日裡溫和儒雅的人，換上禮部官服以後，眉宇間也多了幾分端肅威儀。
站在陸崇謙身旁的陸雲姝也已盛裝妥當，一襲緋霞色大袖衫，雲鬢間金玉微映，眉間一點朱紅花鈿，襯得她愈發溫婉端莊。
陸崇謙看見兄妹二人走來，目光落在趙㚸君高高舉起的團扇上，不由得皺了皺眉。
“㚸君，你怎麼一直遮著臉？”
“可是身子不舒服？”
趙㚸君還沒來得及開口，陸長凜已經替她答道：“她誤食了胡桃，臉上起了些疹子。”
陸崇謙神情頓時緊張起來：“你吃不得胡桃？怎麼從前沒人——”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她才回府半個月，這些事，他原本便不知道。
沉默片刻，他才問：“可看過大夫？”
趙㚸君道：“已經看過了，說並無大礙，隻是今日怕退不乾淨。”
陸崇謙這才稍稍放心：“既無大礙便好，往後還有什麼忌口，都告訴管事，讓廚房一並記下。”
“旁的沒有，隻有胡桃。”
“那便讓廚房記牢。”
趙㚸君點頭應了聲。
陸崇謙看著她遮得嚴嚴實實的臉，又道：“既然如此，今日便留在府裡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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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趙㚸君立即搖頭，“父親，我眼下已經不癢了，大夫也說沒有大礙，隻是臉上不好看些，並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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