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旁邊。
他的目光停在其中一處。
正要開口，卻忽然想起昨日她問的那句——
你誇人一句會怎樣？
李承聿抬起眼。
她果然正眼巴巴地等著。
他頓了頓：“尚可。”
趙㚸君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嗯。”
“那是不是比昨日又好些了？”
“好些。”
趙㚸君立即將紙接回來。
這回連“尚可”都不計較了。
她低頭又看了一遍，越看越覺得順眼，連方才補上去的那一橫都不怎麼礙眼。
她將紙放到一旁，卻沒急著重新拿筆。
李承聿等了一會兒。
再抬眼時，她的目光已經落到了棋盤上。
今日散學早，離該回慎儀院的時辰尚有一陣。
趙㚸君看了看棋盤，又看了看李承聿，心裡一動，“殿下。”
“又怎麼了？”
“要不，我們下一盤棋？”
李承聿指間的棋子停住：“你不練字了？”
“已經寫了這麼久，眼睛有些酸。”趙㚸君十分自然地揉了揉眼角，將筆擱下，“歇一會兒再寫。”
李承聿道：“看棋，眼睛便不酸了？”
“換著看，自然好些。”她答得毫不遲疑，連自己都覺得十分有理。
李承聿沒有應聲。
趙㚸君也看著他。
一息。
兩息。
見他遲遲不應，她索性站起身，將方才坐著的軟褥一把抱起來，繞過石案。
李承聿的目光跟著她轉過去。
趙㚸君將軟褥往棋盤對麵的石凳上一放，拍平褶皺，又理好裙擺坐下，“就下一盤。”
李承聿看了眼被她一道搬過來的軟褥：“你倒是準備得齊全。”
“石凳硬。”
趙㚸君往前挪了挪，手臂搭在石案邊，眼巴巴望著他：“下一盤嘛。”
李承聿疑惑道：“你會下？”
趙㚸君眉毛一揚：“怎麼，不信我？”
李承聿沒接話，倒不是全然不信。
隻是忽然想起許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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