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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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㚸君寫了兩個字，忍不住朝旁邊看了一眼。
李承聿仍在看棋。
她低下頭，又寫了一個。
過了一會兒，再偷偷瞧過去。
“我臉上有字？”
趙㚸君立即收回目光：“沒有。”
“那便看你的紙。”
“我歇歇眼睛。”
李承聿沒理她。
趙㚸君重新蘸墨，又寫了幾個字，到底還是沒忍住：“殿下。”
“嗯。”
“昨日那些寫壞的紙，都沒扔吧？”
“沒有。”
“都在書房？”
“應當。”
趙㚸君停了筆：“什麼叫應當？”
李承聿終於從棋盤上移開目光，“幾張廢紙，我還要替你一張張數過？”
倒也是。
可她方才明明翻了兩遍。
就是少了那一張。
趙㚸君低下頭，慢吞吞又寫了兩個字，“那若是少了一張呢？”
“少便少了。”
“你不好奇？”
“你的廢紙，我為何要好奇？”
“……”
她偷偷抬眼。
李承聿已經重新看向棋盤，神色平靜，仿佛當真半點興趣也沒有。
難道真不是他？
可若不是他，那張紙還能自己長腿跑了？
趙㚸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趙㚸君。”
“啊？”
“墨。”
她低頭一看，筆尖已經墜著一大滴墨。
還未來得及收手，啪嗒一聲，正落在紙上。
墨跡頓時洇開。
趙㚸君盯著那團墨，半晌沒說話。
李承聿掃了一眼：“昨日教的，又忘了？”
趙㚸君悶悶地將筆移到硯沿，掭去餘墨：“沒忘。”
“沒忘還舉著筆發呆？”
“我在想事情。”
“先想你的字。”
趙㚸君輕輕哼了一聲。
問了半天，什麼也沒問出來。
算了。
若真在他那裡，總有露餡的時候。
她將那張洇了墨的紙挪到一旁，重新鋪了一張。
起初尚算坐得端正。
寫過兩行，左手便慢慢撐住臉頰，身子也跟著斜了過去，筆下那一橫越拖越長。
“坐直。”
趙㚸君立即挺起腰。
李承聿並未看她，手裡剛換了一枚黑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方才那一橫，默默另起一行，重新寫過。
心裡卻有些納悶。
他分明一直看著棋盤，怎麼連這個也知道？
風掠過案麵，紙角輕輕翹起。
趙㚸君伸手將鎮紙往下挪了些，又繼續寫。
這一回，她倒安分了許久。
身旁不時傳來棋子落盤的輕響，間或夾著衣袖拂過棋盒的細微聲響。
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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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
趙㚸君寫完一行，擱下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指。
一轉頭，恰好看見李承聿捏著一枚棋子，遲遲沒有落下。
棋盤對麵空著。
趙㚸君先前隻顧著那張畫，此刻才覺出奇怪來：“殿下。”
“嗯。”
“你為什麼自己同自己下棋？”
李承聿抬眼看她：“自己下，有什麼不好？”
“當然不好。”趙㚸君望向棋盤，“黑子是你，白子也是你。下一步落在哪裡，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李承聿看了眼盤麵：“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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