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婚禮下暗藏的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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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萊昂少將。
“索菲亞小姐。”萊昂語調輕佻，帶著洞悉一切的玩味，“或許，我該叫你——溫妮小姐。”
溫妮下意識後退了兩步，又想到周遭賓客眾多，她強行壓下心慌，穩住身形：“您認錯人了，我並不認識您。”
萊昂藍色的眼眸牢牢鎖住她強裝鎮定的麵容，細細打量。
不過月餘未見，這個死裡逃生的中國姑娘愈發清麗動人，一身白色禮服聖潔溫婉。
“是嗎？”他步步逼近，聲音壓得極低，“我想你會好奇同伴們的下落。”
溫妮的臉色驟然慘白。
萊昂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避開人群：“隨我來。”
溫妮心底戒備叢生，正色要求：“我要漢娜一同在場。”
萊昂掃了一眼身旁懵懂單純、全然不懂局勢的漢娜，不耐卻依舊頷首應允。
三人移步至莊園僻靜的雪景涼亭，四周繁花枯落，隻剩白雪覆枝，寂靜無人。
沿路，溫妮低聲問詢，得知眼前女子的身份——萊昂的第十一夫人漢娜。
她忍不住低呼：“十一夫人？！萊昂少將究竟娶了多少位夫人？”
“一共十二位，不算多，因為……”漢娜正要解釋，卻被萊昂冷聲打斷。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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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亭風雪微響，寂靜得壓抑。
溫妮直視眼前男人，語氣急促直接：“你知道他們去哪了？”
萊昂全然不在意她的急切，語氣平淡：“陸無秀一行人？自然是按罪槍斃了。那份死刑名單，是我親手遞交赫爾曼。”
溫妮指尖瞬間冰涼。
“我隻是很好奇。”萊昂緊盯她眼底波動，“檔案清清楚楚記錄，水晶之夜當晚，柏林大學中國留學生溫妮，當日由赫爾曼上將行刑處決。
所有人都認定你死了，可你不僅活著，還穿上婚紗，嫁給了親手抓捕你們的人。”
溫妮穩住心神：“這是赫爾曼救我的方式。如今柏林無人知曉我的存在，我隻是新娘索菲亞。如果萊昂少將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行離開了。”
“無人知曉？”萊昂冷笑出聲，徹底撕碎她最後的僥幸，“你當真以為，那場精準抓捕隻是偶然？”
溫妮身形猛地僵住，驟然回頭。
“我剛剛問過奧托。”萊昂眼底滿是嘲諷，“赫爾曼暗中監視你整整一整年。所有與你接觸過的人，全部被他列為最高機密監控對象。”
“給你租房的房東太太、幫你練口語的同學、和你往來的所有同胞，無一例外。”
“但凡靠近過你的人，要麼入獄，要麼押送集中營。他們以為自己隻是不慎牽連間諜，白白受難，卻不知道，他們傾儘善意對待的間諜，早已披上貴族婚紗安穩嫁入豪門。”
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席卷全身。
今日婚禮束腰太緊、整日滴水未進、粒米未食的溫妮彎下身子，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隻能無力踉蹌跌坐在涼亭石凳上，渾身冰冷顫抖。
漢娜嚇得手足無措，連忙蹲下身扶住她，滿臉擔憂。
良久，溫妮才勉強穩住搖晃的身形，緩緩站直身子。
她壓下眼底的痛苦，抬眼看向萊昂，語氣平靜：
“萊昂少將，似乎每一次見到您，我的運氣都極差。多謝你的‘提醒’。”
“但我與赫爾曼是合法夫妻。我該信任我的丈夫，而非一個僅有兩麵之緣的你。”
萊昂臉色鐵青，隨後他勾起了唇角。
眼前的女人信了。
說完，她挺直背脊，一步步轉身，毅然走回喧囂的宴會廳。
管家莫裡細心察覺到溫妮臉色慘白、狀態極差，連忙上前請示，貼心安排車輛，送她先行返回婚房休憩。
偌大奢華婚房溫暖靜謐，隔絕了外界所有浮華熱鬨。
女仆們伺候她簡單進食晚餐，動作輕柔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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