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子殿下，陪我去抓個滅門兇手李承乾頭也不回，隨口問：“幹什麼？”
侍衛頓了頓。
侍衛遲疑一下，提醒道：“張公子的父親，是張蘊古。”
李承乾腳步微微一慢，一路上說個不停的嘴終於停了。張之衡也停了一下，沒有回頭，隻淡淡道：“我爹做了很多年大理丞。”
說完，繼續往前走。李承乾站在後麵，看著他的背影。剛才臉上的那點笑慢慢收了起來。張蘊古。大理丞。這個名字放在一起，他當然知道意味著什麼。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有沒有真正查過案，不好說。
可他爹就是一輩子跟刑獄打交道的人。更何況這案子，很可能就是張蘊古自己經手、複核過的。李承乾安靜了下來。足足安靜了半條街。然後又追了上去。
安靜了半條街，李承乾又忍不住追上來問：“所以這案子你爹以前查過？”
張之衡額角跳了一下。這人是真的煩。大通坊的街巷比主街窄得多，夯土牆新舊相間，牆根排水溝緩緩淌著，門前擇菜、修凳、追木輪的百姓擠在一條巷子裡，滿是過日子的煙火氣。
一隻雞忽然從李承乾腳邊撲棱過去，他猛地閃開。張之衡看見了，嘴角動了一下。李承乾立刻看過來。
李承乾立刻瞪過來：“你笑什麼？”
張之衡一本正經地否認：“沒笑。”
李承乾不服：“本宮看見了。”
張之衡瞄了眼他左眼，慢悠悠道：“那看來殿下眼睛恢復得不錯。”
張之衡按著父親留下的地址繞過兩條偏巷，停在潘家門前。宅子不大，舊木門外是一圈夯土牆，後院木架夾草泥的老牆已經多處開裂，縫隙間確實能透光。
張之衡往後院方向多看了一眼。這樣的牆，夜裡若有月光，從縫隙裡確實能看見近處經過的人。至於能看清多少，得問潘東。
門前一左一右守著兩個武侯，一個靠牆啃餅，一個蹲著閑聊，腰間兵器卻都沒離身。張之衡剛靠近，啃餅的便擡頭。
那武侯立刻喝道：“站住。”
張之衡停下。
武侯警惕地問：“找誰？”
張之衡答道：“潘東。”
那人臉上的懶散立刻少了不少，旁邊那個武侯也站了起來。
武侯繼續盤問：“找他什麼事？”
張之衡直言道：“問半年前那樁滅門案。”
兩個武侯對視了一眼。
武侯又問：“你是誰？”
張之衡答道：“張之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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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其中一人反應過來：“張蘊古之子？”
張之衡點頭應了一聲：“嗯。”
武侯重新打量了張之衡一遍。十四歲的少年。一身素衣。背著畫具。後麵還跟著兩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來的人。怎麼看都不像官府派來的。
那武侯把最後一口餅塞進嘴裡，正色解釋：“潘東是那樁案子唯一見過疑兇的人。兇手一日沒抓著，他就一日可能被滅口。所以誰來找他，我們都得先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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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之衡點頭：“應該的。”
武侯又問：“那你找他做什麼？”
張之衡平靜答道：“破案。”
兩個武侯一起看向他。
一時都沒說話。
其中一個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武侯愣了半晌，難以置信地反問：“你來破案？”
張之衡沒解釋。武侯上下看了看他，表情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官府查了半年。現在突然跑來個十四歲的少年，說自己來破案。換誰都得先琢磨一下，這孩子是不是在家裡憋出毛病了。李承乾一直站在後麵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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