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張之衡說，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好不好吃，總不能隻看一眼便下結論。”
李世民沉默片刻。
這句話倒確實有些道理。
他搭在案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很快又鬆開。
“這句話有些道理，不代表你今日沒錯。儲君儀度是一回事，這東西究竟如何，是另一回事。”
李世民朝食盤擡了擡手：“端過來。”
食盤送到禦案旁。
李世民看著那盤醬紅油亮的雞爪，眉頭還是皺了起來：“你今日為了這種東西，在庖廚旁守了那麼久？”
李承乾小聲糾正：“也沒多久……”
李世民擡眼。
李承乾立刻閉嘴。
“樣子確實不怎麼樣。”
李世民拿起一隻，張口咬下一塊。
第一口下去，臉上沒什麼變化。
第二口。
第三口。
沒一會兒，一隻雞爪隻剩下幾根骨頭。
李世民拿帕子擦凈手，神色平靜。
李承乾實在忍不住：“父皇覺得如何？”
“尚可。”
李承乾嘴角剛要往上翹，就看見父皇的手重新伸向食盤。
“再給朕拿一隻。”
少年終究沒忍住，笑出了聲。
李世民臉一沉：“你笑什麼？”
“兒臣沒笑。”
嘴上說沒笑，那股得意勁卻怎麼都藏不住。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自己拿起第二隻雞爪，吃完以後又順手夾了一塊鴨胗。
一塊下去，筷子很快又伸向第二塊。
李承乾眼睛越來越亮。
於誌寧卻始終站得筆直。
李世民索性把食盤往他那邊推了推：“於卿也嘗嘗？”
於誌寧隻低頭看了一眼：“臣今日所諫，不在滋味。”
李世民反而點頭：“於卿說得對。”
李承乾臉上的笑頓時少了一半。
“聽見沒有？”李世民瞪了他一眼，“雞爪好吃，不代表你今日守庖廚就是對的。”
這回李承乾老實了：“兒臣知道。以後孩兒就坐在餐桌前上等。”
於誌寧，李世民嘴巴一抽，好吧，這兩貨開始反省自己說了這麼久是不是小題大做了，反正都是要吃，在哪等不都一樣。
事情本來已經結束。
李世民擺手讓他退下，可李承乾剛走到殿門口，身後又傳來一句：“回來。”
李承乾警惕地轉過身：“父皇還有何吩咐？”
李世民低頭看了一眼禦案上已經少了大半的食盤：“你東宮還有多少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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