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李承乾：“我們的爹殺了他的爹。”李泰抱著一卷畫，興沖沖走進立政殿。
“父皇，母後，我今日新畫了一幅，剛剛才收筆，特意拿來給你們——”
話說到一半，他腳步忽然停住。
李世民手裡拿著一隻雞爪。
長孫皇後麵前擺著半隻鴨腿。
李承乾正拿著雞翅慢慢啃。
旁邊還有一盤鴨胗和鴨腸，醬紅油亮，香氣濃得整座殿裡都是。
李泰看看父皇，又看看那盤彎彎曲曲的鴨腸，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得古怪：“父皇……你們這是在吃什麼？”
李世民麵不改色地又咬了一口：“滷味。”
李泰眉頭皺得更緊：“雞爪也吃？”
李承乾擡眼看他：“不能吃。我們三個現在是在這裡服毒。”
李泰沒好氣地瞪了兄長一眼。
可下一刻，濃鬱的鹵香又順著熱氣飄了過來。
他鼻子下意識動了動。
再看看李世民吃得慢條斯理，長孫皇後也正撕著鴨腿上的肉，李承乾更是啃得滿手油光，那點嫌棄很快就有些撐不住了。
尤其那盤雞翅。
色澤紅亮，表麵掛著一層滷汁，光是聞著便讓人口中不停分泌唾液。
李泰站了片刻，終於往前湊了一步：“真有那麼好吃？”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嫌棄麼？”
“我什麼時候嫌棄了？”
李泰說得理直氣壯，手已經伸向食盤。
李承乾剛想開口，他已經抓起一隻雞翅，試探著咬了一口。
下一刻，眼睛一下睜大。
雞皮軟糯入味，裡麵的肉卻還帶著汁水，香料味混著肉香一起湧出來，和宮裡平日蒸、烤、炙出來的雞肉完全不是一個味道。
李泰又狠狠咬了一大口。
“好吃！”
方才那點警惕瞬間沒了。
他三兩下吃完一隻雞翅，伸手便又去拿第二隻。李世民看得直笑：“剛才是誰問雞爪也能不能吃？”
李泰壓根不接這句話。
第二隻雞翅下肚，他又盯上了鴨腿。等鴨腿也吃過，連剛才最嫌棄的鴨腸都開始覺得順眼起來。
“這個呢？”
李承乾故意道：“不能吃。”
李泰筷子已經夾走一截：“你當我傻？”
鴨腸入口，原本還有幾分試探的神情頓時變了。
脆。
香。
口感和以前吃過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李泰越嚼越快。
長孫皇後看得哭笑不得：“慢些，又沒人跟你搶。”
李承乾在旁邊聽得直撇嘴。
剛才自己和程咬金搶牛腸的時候，可沒人這麼勸。
李泰連吃幾樣以後，終於想起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這個怎麼做的？”
李承乾立即警惕起來：“你想幹什麼？”
“我讓王府庖廚也做。”
“不會。”
“那你教他們。”
“不教。”
李泰看著他，索性伸手：“那把滷水給我一壇。”
李承乾差點被氣笑：“憑什麼？”
“你東宮不是有麼？”
“有也是我的。”
“我又不白拿。”
“給錢也不給。”
李泰臉頓時垮了：“李承乾，你什麼時候這麼小氣了？”
李承乾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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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剛花二十貫才從張之衡那裡弄回鹵料和雪鹽，自己還沒吃夠，李泰張嘴就想搬走一壇滷水。
想得倒挺美。
“想吃自己去找張之衡。”
李泰嘴裡還嚼著鴨腸，動作一下慢了：“這東西也是張之衡弄的？”
“嗯。”
李泰眼裡的興趣明顯多了一層。
李世民懶得聽兩個兒子圍著一壇滷水爭個不停，目光一掃，終於注意到被李泰放在旁邊的畫卷。
“你剛才不是說來送畫？”
李泰這才猛地想起來。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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