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院試院試的日子到了，滿城都在議論紛紛。
在考試前的幾天裡，魏府的大門口非常安靜。
魏琮府試沒有通過，因此沒有資格參加院試。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不見任何人。
魏珩並不清楚也不關心這些事情。他隻做一件事，就是把府學藏書樓裡借出的書再看一遍。
學政大人親臨雲州，貢院外麵的隊伍從天沒亮就開始排了起來。
解衣，脫帽，開考籃，差役的手探進每一個夾層。有士子被搜出袖中夾帶，當場被叉了出去，哭爹喊娘。隊伍裡人人色變，隻有魏珩神色如常。他的考籃裡，筆，墨，硯，乾糧，一覽無遺。
唱過名字之後，八百個考生一個接一個的進去。魏珩背著考籃走在隊伍中間，青衫已經洗得發白了，脊背也挺得非常直。
號舍很窄，一張桌子，一條椅子，一張床闆。
三天。
第一天，寫了四書的兩篇文章。魏珩提筆破題，承題，寫完通讀一遍，謄寫，交卷，一氣嗬成。
第二天，一篇經文，一個策問。策問的內容是關於漕運利弊的。他想到母親評語中說的“利在天下，則言義即是言利”，於是揮筆疾書。
第三天是雜文詩賦。交卷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隨著人流出了貢院之後，回頭看了幾眼。
貢院的匾額到了傍晚的時候就變成深黑色的了，上麵有兩個大字：“明經”。
三天，考試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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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外麵，崔九蹲在石獅子旁邊等他，麵前放著一隻粗瓷碗，碗裡是熱騰騰的湯餅，還有白氣冒出來。
“不問你考得怎樣。”老頭把碗遞給他說，“先吃。”
魏珩端著碗。湯餅的熱氣把他的眼睛熏得睜不開，他就低下頭吃了一口。
鹼放多了，有點苦。
但是他吃得很慢，很乾凈，連湯也全部喝掉了。
崔九在一旁看著，滿意的點了點頭說：“能吃進去飯，就是考得不錯。當年我……”老頭的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就停了下來，擺了擺手說，“沒什麼。吃你的吧。”
當年我是什麼？
老頭子不願意說，他就不問。每個人都有不願意被揭開的舊疤。
真正的刀光劍影，從來不在考場上。
這兩天，柳府後門的馬車來來往往很多。
這兩天，柳家二老爺書房的燈一直亮到三更。
有一次他親自將一位客人送至二門，並小聲說：“院試這邊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但是府尊那邊……”
客人隻回了四個字：“按規矩辦。”
馬車已經開走了。柳二老爺站在二門口，琢磨著這四個字，琢磨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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